“啊——该死!”目之可及的物件全被砸得粉碎,外人不敢靠近,与掌门商议完毕的木槿回到二人共同的住处,看到的便是近乎癫狂的萧琼。
“即使做不成仙帝,你也……”木槿准备告知他要与司空毅一同担任掌门一事。
萧琼打断她的话:“我不能失败啊!为了师门,为了仙界!!”
他见木槿不语,便低泣般唤了声:“——师姐”
长音之后,木槿盯着窗外云雾的双眼终于转回,她的视线定定落在萧琼身上,说不清是悲伤还是迷惘。
“居然到了如此地步吗?”
容嚣尘离开仙界,萧琼居然连仙力都无法控制自如。
银白的纤丝漫在萧琼四周,木槿看到他被外物浸透的经脉,终究是有些不忍的阖上了眼。
“师姐,帮帮我。”
虽然说的是请求,但萧琼拉扯着木槿的动作却十分唐突。
“我是师父最看重的弟子啊,整个仙门也对我寄予厚望……”
熟悉的低语回荡在木槿耳边,她的意识也在这喃喃声中飘远。
萧琼来此,是料定木槿会帮他。
“容儿是我的弟子,我不能……”
“没事的,你是药修,木槿,凭你的医术,不会伤到他分毫。”
活剥灵根这种事,定是会伤到根本的。
好在容嚣尘是双灵根的体质,余下一株灵根方可保其修为。
“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眼前之人愈发陌生,木槿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不该如此,已经一错再错,她不可能再助纣为虐。
“只有此法。”
他体内已种下无药可解的寒毒,现如今已被送至魔界,无论如何都无法脱罪。
木槿缓缓拨开他的手,缓慢地点了点头。
仙界的事端容嚣尘并不清楚,眼下,他正思考该如何假装并非修仙者,以免被眼前浑身血污煞气喷涌之人的视线波及。
烛向鸿早已杀红了眼,他的身躯已透支到极点。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血腥的黑雾之下,身体已绽出墨色的羽翼。
容嚣尘作为医者,自然看出这妖物若是再进一步动手,便会耗尽精元,亡命于此。
此等魔物究竟知不知晓它的境况。
“你——”
烛向鸿只有余力吐出一个字,便意识全失,昏厥在地。
医者仁心,可这等魔界妖怪,他是救还是不救啊。
容嚣尘感到耳边似有清风略过。
许是错觉,萧师叔的掌风软绵绵的袭来。
“师叔。”
他低声唤了句,眼睛扫过面前面色不虞的众人。
萧琼并未回应,在众人面前厉声呵斥道:
“孽徒!竟敢趁下凡渡劫与魔界中人勾结!”
容嚣尘想要说些什么,可四周并无与他相熟交好之人,师父也不在此。他刚开口,便被旁人喝止:
“萧掌门,何必与他多言,满身煞气,怎能再让他进仙门。”
掌门。
萧琼并未称帝,为什么?典仪失败了吗?
容嚣尘看不透他严肃的表情,他向来就对这个师叔有些微妙的抵触。
“师父在何处?”
“她不便见你,门内弟子犯错,你若不乖乖就范,也会连累到她。”
萧琼早料定他不会听自己的,但把木槿搬出来,容嚣尘果然变了脸色。
“要带我去何处?天牢?还是流放?”
“先行关押在暗室中。”
暗室。
容嚣尘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日后想来,估计是萧琼为方便动用私刑提早准备好的场所。
他没再说什么,被带上镣铐之时还是略微挣扎了几下。
师父肯定会来的。
木槿鲜少动怒,她眯起眼,手心燃起蓝紫焰火。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拦着我。”
“上级有令,尔等只是领命而来,还望木掌门不要多心。”
居所已被人重重包围,眼见之人也大多面生,并非她熟知的剑修弟子。
焰火散去,青紫色的烟雾自木槿周身弥散开来。空气中混杂着无法察觉的毒素,让众人无法动弹。
虽说是雕虫小技,但应付这些杂兵,足够了。
木槿穿过人群,正要向前,却被一只手臂挡住了去路。
木槿都不用刻意去看,惯用左手之人,不是司空毅还能是谁。
“你也?”
“我怎敢呢,师姐。”
自幼同门,木槿做的那些药和毒司空毅不知试过多少。
“萧琼派你来的?”
“师兄他说,此次容儿一事触及仙界门规,师姐你是他的师父,难免护徒心切,若是你去了……”
“你难道不算他的师父?”
司空毅倒是说不出什么了。
木槿断定萧琼没把真相告知司空毅,她几乎是吼叫出声:“你可知晓,萧琼想要那孩子的命!”
司空毅呆愣了片刻,才回答道:
“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