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态度让齐云鲤又冷静下来。
“当时那个面具人化形成蛟,在山崖那边的云海里游走,为了压制他所以鼎山弟子吸引鼎山龙息过去,等他被龙息压制再用剑阵。”齐云鲤详细说明。
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所以罗白音又问:“还真的有用?”
“面具人再怎么厉害也只是蛟,龙息可是来源于龙。”齐云鲤推测。
龙形只是一种形态,而不是本质。形式上再像,也比不过本质打击。
罗白音低头感慨:“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鼎山是龙的地盘吧?”齐云鲤有点疑惑。
随着这句问话,屋内云烟瞬间沸腾起来,仿佛烧着熊熊大火。
即使没有烧到任何事物,却像是能烧尽一切。
齐云鲤一时很怕,感觉罗白音都能飞扑过来打她。直到再三确定那人坐在轮椅上,这才松口气。
“师叔你知道鼎山龙息是干什么的吗?”罗白音问得十分温和。
齐云鲤大惑不解:“不是为了防止各地被龙息暴乱破坏,才收集龙息?”
“这只是明面上的。”罗白音点到即止。
要说又不说,必定不是好事。
暗地里有什么,齐云鲤一点也不想知道。
而且现在说出来,不就是要她去做?
罗白音说出开头:“天下原本有真龙,不过已经消失殆尽。”
“这件事很遗憾,我先走了。”齐云鲤感觉大事不好,转身就要跑。
现在没有但原本有,那就说明还能有。
具体怎么有的不清楚,反正没好事。
她跑到门口正要出去,但敞开的大门被缭绕云烟猛地关上。
关门的云烟只是少数,罗白音身侧的才是重点。
齐云鲤顿感不妙,她回头一看似乎那云烟还渐渐变出人形。
这岂止不好,已经坏得不能再坏。
“如今世间混乱,只有化龙才能解决问题。”罗白音说出关键。
化龙是化形的一种,不过至今也没人能做到,毕竟就类似移山填海。
“龙息鼎盛是化龙的条件之一。”罗白音继续说着。
——鼎山有这个条件绝不是偶然。
情急之下,齐云鲤只能赶紧抢答:“那个人炉是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说不定他能化龙。人炉烧的什么火?也许就是真龙腾飞的烈焰。”
她说得太过完整,似乎毫无瑕疵,罗白音一时无话可说。
齐云鲤刚觉得自己安全,房间里就出现第三个人。
“那你要让炉子烧起来。”云烟中的人瞬间显形,是个身着甲胄的娇小女子。
虽然她娇俏可人,但那身甲胄仿佛历经尸山血海,虽无血色但泛着凶光。
齐云鲤顿时被吓一跳,没想到感觉要出事还真的出事。
——这人凭空出现也太吓人,而且还有杀气腾腾的感觉。
她惊慌转移视线,却发现罗白音依然坐在那里,似乎不过如此。
想到罗白音是鼎山主管,齐云鲤就顺势冷静下来。
掌管鼎山安危的人都若无其事,她也就没必要担心。
于是开口问:“要怎么烧?”
“化龙就得有龙息,可光是有还不够,得让龙息动起来。人炉能感应龙息,但还不足以催动,”冬青详细说明,“鼎山龙息之前基本就是歇着,接下来你得让龙息动起来。”
她说得相当细致,还能分出前面的铺垫和后面的重点。
这种说法闻所未闻,龙息容易对万事万物造成压迫,为了让龙息静下来已经煞费苦心,结果现在又要让它动起来。
好不容易静下来,谁知又要动起来,龙息动起来不就天下大乱?
齐云鲤不敢相信,只能匪夷所思地看向罗白音。
罗白音眯着眼睛说:“动不是乱动,乱动会造成祸乱,动却能唤醒真龙。”
真龙是个熟悉的称呼,不过只存在于话语中。
天地间的那个已经消失很多年。
“……真龙不是死了吗?”齐云鲤完全搞不懂。
冬青大声强调:“所以还要化龙!”
她身上甲胄闪闪发光,仿佛就是天边飘渺的龙鳞。
鳞光闪闪之下好像化龙确实可行。
“人炉化龙有点难吧?”齐云鲤只能说出这个问题。
——对人炉的要求有点过了。
冬青又大声强调:“那个是烧火的,你才是化龙的!”
此种说法过于离奇,以至于齐云鲤想假装听懂都做不到。
毕竟化龙一事只是世人幻想。
最后她只能问:“……这个应该是人力所不能及吧?”
“青湖师叔你就是干这个的。”罗白音说出最终结论。
这话虽然匪夷所思,但也不是绝无可能。
鼎山的青湖不为世人所知,真龙也已经消失不见很多年。
二者似乎有什么相似之处。
如果说鼎山还有个青字辈专门干这个,仿佛也合情合理?
齐云鲤彻底无话可说,最后只能假装憔悴:“我有点想不起来,先缓一阵子吧……”
她慢慢走到门口,看到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云烟才回头问:“她是什么人?”
她问的自然是冬青,不过罗白音的回答让她感觉还不如不问。
因为罗白音说:“她是鼎山龙息。”
鼎山龙息不计其数,没想到还化出人形。
虽然听说有高人将花鸟虫鱼变成人,但是将龙息变成人还真没听说过。
“谁干的?”齐云鲤很不可思议。
罗白音说:“掌门。”
鼎山掌门将龙息化成人形,因此闭关修炼,感觉还算合情合理?
齐云鲤无话可说,打开房门走出去,这次没有人再阻拦。
她垂头丧气走出房门,看见院子里的白玉兰,突然想起那个阵法中心的玉兰花,于是回头说:“我要一点玉兰花。”
玉兰花在阵法中心,那么布阵之人应该很喜欢白玉兰。
既然在不断救她,自己当然得有所回报。
只是贵重物品她也拿不出来。
“你能拿就拿吧。”罗白音说得满不在乎。
那棵玉兰树也不知谁种的,一年四季都花开不败。不过无论谁想摘花都只能以失败告终,有无名阵法在守着玉兰树。
最开始他们很警惕,在周围布阵设防,后来发现那棵树只是开花,就不管了。
她没有介意此事,显得有点奇怪。
不过齐云鲤也不知其中奥秘,走过去摘下一朵花就走了。
只是等她走出飞泉院,房间里的罗白音和冬青还在目瞪口呆。
“她……居然成功摘花?”冬青简直不敢相信。
在齐云鲤身边,那棵玉兰树普通得好像无人看管。
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事,反而是无论谁都碰不到花朵。
冬青不信邪就过去摘花,结果却一如既往被阵法挡住。
阵法并没有消失,依然笼罩在玉兰树四周。
——只有齐云鲤不受影响。
“怎么她可以摘花?”冬青很不服。
这个青湖躯体里的魂魄异于常人。
那棵白玉兰也异于常人。
罗白音只能推测:“估计她跟白玉兰有同样来历。”
虽然不清楚来自哪里,但基本是同一个地方。
——也算是熟人相见。
离开飞泉院的齐云鲤越走越快,想到有个阵法专门在保护自己,就感觉她跟铺设阵法的人肯定认识。
虽然不清楚什么时候认识这一路神仙,但关系绝对很好。
好到不仅有阵法防范,还亲自出来提醒。
那时蒙着眼睛的人肯定就是铺设阵法之人。
她还提醒自己认识面具人。
即使不知道在哪里认识那个要命的,但八成没错。
不过她也没有参与网上骂战,难道是现实生活里的某个人?
……那还真不是一般倒霉。
之前送到禁地的枝叶已经被清理过,这时齐云鲤施法布阵将那朵白玉兰放置在崖壁前,然后点三柱香拜了拜。
接着她转身就走,因为要专门去吓石月观音。
今天的事太过匪夷所思,不吓个人感觉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