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会跟止水宗打,但是出现更可疑的对象。
——嚣张跋扈的三渺宗,而且貌似还有穿书者。
“要不我们也在此稍作休息吧,赶路也有些累了。”孙仲礼对齐云鲤说。
齐云鲤正想得入神,完全没意见,于是众人便找路边的阴凉地方休息。
鼎山弟子去村庄并不是单纯的娱乐休闲,而是会传授当地村民一些简单知识以及看病问诊。于是在他们休息之处,前来看病的村民络绎不绝。
李宜敏摸脉结束后,先叫陆顷己去附近看看,然后才给村民仔细看病。等看病问诊基本结束,陆顷己才回来,神色有点惴惴不安。
李宜敏跟他交谈完毕,这才走过来跟齐云鲤说:“这里的村民都脉象浮数,却没有表热证。也就是有某种热邪,却没引起症状。万仞山附近没有任何变化。”
齐云鲤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环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这句话听起来忧虑很深。
李宜敏猜测:“万仞山曾经是无根海,说不定有一场大火把水烧干。”
无根海是龙的汇聚之地,因此一直流传万仞山龙息可以连接古今,也就是方便真龙进出的传说。在这种说法下过去一场大火影响至今,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李宜敏又说:“也有可能是以后。”
——过去和未来的大火都能影响当下。
这神神叨叨的话匪夷所思,却不是空口无凭。
齐云鲤感觉反正有大事发生,无论早晚都会烧起来,而且能影响到这里。
担心一路结果又发现多了个火灾威胁。
她没办法,只好去提醒同行鼎山弟子注意防火。
这地方以前是水泽之地,可现在变得干燥,一旦烧起来估计能烧透整座山。
齐云鲤在那边劝,卫池就在这边问:“这一带草药的性味有没有变化?”
李宜敏转身去路边摘下一片叶子尝了尝,尝完之后神色有点凝重。她叫陆顷己过去尝一下,陆顷己尝完神色更加凝重。
“虽然不多,但性味变了,”李宜敏走过来说,“这把火不可小觑。”
卫池问:“烧得有点多大?”
“可能万仞山上下全烧了。”李宜敏说完,陆顷己看起来就有点生无可恋。
能将万仞山上下烧透的火可不是常人能够扑灭的。
万仞山曾是无根海,无根海是龙的汇聚之地。
滔天大火也不知道会烧出来什么。
总不至于真龙还能在烈焰中浴火重生。
“不是无根海,而是万仞山?”卫池又问。
二者区别相当大,一个有龙一个没龙。
“是万仞山,”李宜敏很无奈,然后一顿,“你怎么会问这种事?”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没人会计较是海还是山的事。
齐云鲤只好赶紧过来解围:“是我让他问的……”
——这个人就不能安分一点?
李宜敏皱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如果不是天灾,是人祸呢?”齐云鲤问得更奇怪。
这个青湖师叔一天到晚都稀奇古怪,李宜敏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烧成那样反正你也挡不住。”
“鼎山挡得住就行,又不是只能单挑。”齐云鲤说得很无所谓。
鼎山弟子不止要化龙,还要救火。
既然都还没发生,那就都做好准备。
李宜敏无话可说,只好过去给村民看病。
四下无人,因此卫池说:“之前没发生过万仞山大火。”
他主动说明此事,证明事关重大。
“也许这次鼎山不会被灭门。”齐云鲤只能宽慰,事情太多她也无可奈何。
她从路边摘下野果,不过没亲口尝,只是看到不远处有孩童在吃。
卫池皱眉道:“不要说玩笑话。”
“变数已经出现,或许会变到这里。”齐云鲤抓一把野果,转头就跟孙仲礼说注意事项去。
乱七八糟的事太多,还是转移注意力比较好。
由于孙仲礼是卫池在担心的人,所以他也不好有意见。
孙仲礼开心吃着野果,乖乖听齐云鲤说话,听完只是问:“那止水宗还会出现吗?”
他懵懂无知的模样相当少见,不过说话内容比较麻烦。
齐云鲤如遭雷劈,三渺宗已经很烦,结果还有止水宗。
小说里止水宗是最大的麻烦,三渺宗是恶心的存在。如果又麻烦又恶心,那真是如虎添翼。
要是三渺宗和止水宗齐聚万仞山,那他们还是打起来比较好。
“不知道,小心为上吧,”齐云鲤只能这样回答,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万仞山上龙息鼎盛,会产生很多灾害。所以鼎山弟子需要上山驻守,以防意外发生,这个你知道吧?”
鼎山弟子去万仞山不止是帮煅剑城,还是帮附近百姓。
孙仲礼点头道:“之前有师兄说过,不过龙息就不能好一点?”
齐云鲤想这种事卫池来说比较好,结果回头发现他还是面色凝重。她正想说点什么,就有人走过来。
“天地成于元气,万物成于天地。”有个年纪更大的老太太杵着拐棍,念念叨叨走来。
一个袖口别着绣花针的妇人扶着她坐下,针上还带着段白线。
“是是是,飞龙在天,云从龙。”妇人掸了掸老太太衣服上的灰尘,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三渺宗和村民脉象都让人紧张,这时她们走过来就使现场氛围平静不少。
虽然说话内容不可小觑,但齐云鲤不免松口气。
老太太又说:“我小时候听人说在山里见过龙,虽然只看到一部分,但确实就是龙,龙在山间游走,吞云吐雾。”
万仞山曾是无根海,所以时常有这种传言,常常有七老八十的老人说自己见过真龙。
但无根海变成万仞山已经数百年有余。
不过后来的话算胡说八道,但一开始的话不是。
“天地成于元气,万物成于天地”这是鼎山晨练长老说过的。
眼下竟然有老太太说出口,齐云鲤顿时就觉得不同凡响。
山上山下都有这种说法,也就是说元气并非单独存在于丹青宝卷。
说不定元气跟龙息一样遍地都有。
“这么说来天地万物最初都成于元气,但如今只知龙息,没听说过哪里有元气。”齐云鲤想起九游仙姬的话,又听到这个老太太的话,不禁有点疑惑。
“感觉是跟天地万物一体的,具体是什么也不清楚。”老太太说着说着,就似乎从空中抓到什么东西,在手里玩起来。
空中自然空无一物,但若是论龙息和元气那就不知道有多少。
这里肯定有龙息,说不定也有元气。
龙息被修道人士拔得很高,人炉又因为龙息被止水宗垄断,以至于大家都觉得龙息非同凡响。
不过龙息实际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
也许就像现在这样,能被一个寻常百姓拿在手里玩耍。
“她有点老糊涂,不好意思啊。”妇人轻声说。
“没事,有时候糊涂也未必是件坏事,”齐云鲤弯下腰,指了指一旁的鼎山弟子,“认识他们吗?”
鼎山弟子时常出没这一带,即使个人会轮换,但整体是不变的。
“我初见时还有点害怕,后来才知道不是坏人。”老太太编出什么吹了吹。
齐云鲤似乎真的看到什么飞起来,虽然肉眼不可见。
“听说还有三清龙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相当厉害。不过九炼洞窟的确存在,那里极其恐怖,不敢多想。”老太太又说一句,不知道回忆起什么。
九炼洞窟在小说里是个阴森诡异之处,相传那里曾是秋容女仙老巢,其他人进去只有死路一条。三清龙庭相传是镇压秋容女仙的地方。
也不知道自己跟秋容女仙有什么关系,齐云鲤不免有点头痛。
老太太仍在一旁念叨:“曾经天下一片祥和,可真龙消失后就每况愈下,仿佛没有活路。”
“这个村庄这一带还算好,不用那么灰心丧气。”宋安合低头安慰。
“幸亏你们常来这里,所以还有点希望。”
“之后事务繁多,估计会减少来这里的次数,因此大家还是多学习术法之类的东西,以防万一。”
宋安合将几本简单小册子发给村民,看他们什么字不认识,再一个一个教。
一时之间似乎问题也没那么大。
这本是和谐共处的画面,但卫池走过来说:“三渺宗肯定会挑事。”
齐云鲤看他就有点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且这人明显长高,说话就更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