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帮幕后黑手级别的角色打穿书者。
——当然面具人本来就该打。
齐云鲤无话可说,只能问:“那个人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功法很高,但是只能看到功法,”菩提慧海摇摇头,“周围环境和其他人在他眼里都不存在。”
就像他们之前打斗,面具人只能留意其中一面,而忽略其他方向。
齐云鲤回忆一下,感觉是这么回事——面具人很厉害,但只能看到一个点,可实际还有整个面。
他高高在上,不与任何事物为伍。
但天地之间有万事万物,不只有他。
想到这里,齐云鲤发现菩提慧海也有异常:“龙息压迫怎么对你没影响?”
“只是习惯成自然罢了。”他叹了口气。
龙息压迫都能习惯成自然,那得是什么局面?
总不至于天天跟真龙呆在一起。
齐云鲤想了想又问:“让龙息和元气保持平衡,是不是用元气打架就行?”
“你还有这种本事?”菩提慧海有些惊讶。
不过齐云鲤拿出丹青宝卷,他就感受到充盈元气。
“这东西都出来了?”他相当疑惑。
听起来他早就知道丹青宝卷,可丹青宝卷之前在鼎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知道。一个跟鼎山毫不相关的人竟然早就知道这件事。
菩提慧海高深莫测,丹青宝卷也来历不明。
齐云鲤感觉他所知甚广,因此就问:“什么人能在鼎山禁地布阵?”
“没有这种人。”菩提慧海皱眉道。
他话语很肯定,这是前所未有的。
之前不让他动幽冥大帝的雕像,菩提慧海都态度温和,眼下却明确表露出彻底否定的态度。不禁让人怀疑鼎山禁地跟他的关系,毕竟丹青宝卷他都知道,跟禁地有联系似乎也顺理成章。
没有人能在鼎山禁地布阵,但幽冥大帝和齐云鲤都在那里布阵。
也就是说她们都不是菩提慧海认知里的存在。
——穿书者是超出这个世界的。
那么在莲花座上签名的穿书者如今又在什么地方?
齐云鲤指着幽冥大帝的雕像问:“那是什么人?”
“不用管那个。”菩提慧海直接否定这个话题。
“她救过我。”
菩提慧海走了几步:“不用管那个,先听我说……”
“真的有秋容女仙吗?”
菩提慧海又走几步,终于放弃挣扎,长叹一声:“唉,你去打面具人吧,我不想管了……”
“那我以后还能问你吗?”齐云鲤说得很客气。
虽然他不说秋容女仙的事,可其他事菩提慧海都会说。
石月观音不说,卫池不说,罗白音不说,如今总算有人会说。
菩提慧海纠结地看向一旁竹林,然后叹了口气:“要找我就把竹子砍断,把断竹摆向东南方,如果之后下雨就能找到我。”
齐云鲤疑惑地看向竹林,再次转过头时,菩提慧海已经消失不见。
她完全想不通什么意思,不过还没想明白,面具人就再次出现。
似乎是对无法使用龙息相当不满,这一次面具人直奔幽冥大帝雕像。他抬手就是一击,但有阵法牢牢挡住,防护之力还更强,雕像没有丝毫损伤。
要想破坏雕像还得先破除阵法,于是面具人先耗费功法将阵法破除。
齐云鲤感觉面具人气极,毕竟她只是站在树林里,又没凭空消失。
不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还没等面具人缓一口气,她就打过去。菩提慧海的话犹在耳边,要平定龙息暴动就得让龙息和元气达到平衡。
此地龙息汹涌澎湃,那么元气就得波澜壮阔。
面具人才消耗大量功法破坏阵法,没想到就有人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剑。
万仞山龙息鼎盛,任何修为功法都会引起龙息波动。但齐云鲤在丹青宝卷掩护下用剑,就让面具人猝不及防。
他毫无防备就被劈了一剑,顿时血流满地,因此紧急施法疗伤。
齐云鲤见刚才那招有效也不急,既然面具人不通剑法,又难以用龙息波动来察觉攻击招式,那就可以好好打。
于是又接二连三向面具人砍去。
面具人好不容易才解决刚才的剑伤,结果又被砍中一剑。虽然躲过要害,可依然伤了皮毛,淋漓鲜血瞬间染红衣裳。
他的血溅上幽冥大帝雕像,但附近龙息毫无动静。
仿佛知道受伤的是面具人,而不是齐云鲤。
面具人想调动龙息,结果没有任何反应,万仞山龙息依然平静如水。
即使雕像可以平定万仞山龙息波动,但静到这个地步就明显还有人为因素。
可举目四望再也找不出第三人。
——总不至于那雕像还能见机行事吧?
在他错愕之际,齐云鲤又是一剑砍去,直接在面具上劈下一道印迹。
面具人暴怒,抬手就是一个龙息汹涌的攻击阵法。
齐云鲤瞬间反应过来,面具人自己的龙息比丹青宝卷里的元气多得多。
之前能保持平衡,只是因为他没有施展出所有龙息之力。
变化来得太突然,她感觉只有一死了之。
不过在阵法砸下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她背后的雕像闪出。金光与龙息相撞,似乎有苍龙咆哮,又似乎有一声“退”。
万仞山在这激烈碰撞中抖得仿佛山崩地裂,而在这崩溃坍塌中两边谁也没后退。直到又有一道金光划过,将阵法径直劈碎,地动山摇过后才悄无声息。
一时间安静得有点诡异,似乎刚才无事发生。
齐云鲤和面具人对视一眼,又打起来。
这时都知道彼此有不相上下的力量,因此不再用大招。只是用修为功法打了一路,从树林那边打到山洞外。
山洞里众人原本照常挖掘龙骨,结果挖着挖着突然开始地动山摇,仿佛山体里的巨龙遗骨已经复活,就要飞上云霄。
鼎山弟子将煅剑城弟子护在身后,谁知震动就没停止。
过去这么多年,万仞山从未震得如此凶猛。
“是龙骨在震动。”严岐观察四周,得出结论。
宋安合皱紧眉头问:“哪里的龙骨?”
“山脉里的龙骨,出大事了!”严岐大喊一声。
她转身朝外跑去,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路狂奔。跑着跑着他们又听到山洞外的激烈打斗声,铿锵有力、持续不断,听得人都头皮发麻。
山洞外在激烈打斗,山洞里在剧烈震动,对比一下还是震动更要命。毕竟随时都有可能坍塌,所以众人还是朝外跑去。
快到洞口出现一个阵法挡住众人去路,情急之下也没人细想,眼下只觉得是有人将他们的生路堵死。
于是众人齐心协力破除阵法,冲出山洞。
齐云鲤和面具人打到山洞外,为避免伤及里面的人,她就挡在洞口,还在里面布下阵法,以防面具人一不留神冲进去。
不过双方在洞口的打斗又引发洞内龙骨震动,这是她不知道的。
打得难解难分时,山洞里突然冲出几个人。齐云鲤眼角余光瞟到几个人影,就知道大事不好。
面具人在这短短一瞬打出攻击,攻击阵法向洞口几人冲过去,阵法中有几道凛冽寒光在来回盘旋。
齐云鲤纵身一跃,扑到洞口布阵抵挡,不过还是被锋利寒光划出几道血口,血流一地。
“别出来!”她喊完又冲过去跟面具人打起来,将其从洞口那一带引开。
两人边打边跑,身上都有血口,鲜血洒了一路。
打着打着进了树林,林子里有个浅水洼,不过一踏上他们就直接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