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化龙还是较为勉强,因此要用龙骨剑来加强化龙之人的力量。
只不过打造千万把龙骨剑,化龙之人依然遥遥无期。
如今化龙之人不再是单独一个,可能性或许大大增加。
煅剑城城主十分疑惑:“她是怎么想到的?”
——这种事不是随便就能想到的。
“看起来早有准备,”严岐说明情况,“在万仞山的时候也像是准备已久,最后就是要让鼎山弟子化龙。”
“有可能吗?”煅剑城城主的白眉皱成一团雪花,“数百年都没人能做到。”
想化龙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但成功者渺无音训。
“之前不可能,现在有可能,”严岐话音郑重,“让鼎山弟子化龙一事不可能是她自己妄想。”
化龙是鼎山开山祖师定下来的,单独一人胡思乱想不可能改变什么。
不过煅剑城城主还是问:“这是谁的意思?”
“八成是鼎山。”严岐说出猜测。
化龙对鼎山至关重要,改变化龙方式绝非儿戏。
听到这里,煅剑城城主就说:“我要问她本人。”
目前只是猜测,必须获得鼎山方面的正式言辞。
严岐没有反对,只是又说出一件事:“如今万仞山的龙息和元气已彻底平衡,不会有任何波动。”
“……什么?”煅剑城城主相当震惊,万仞山的龙息和元气平衡是始终无法办到的事,如今竟然直接摆平。
“是青湖前辈所为。”严岐补充。
煅剑城城主一脸怪不得的表情,然后又听她说:“但是之前是鼎山弟子完成的这件事。”
此事相当罕见,光是龙息和元气的平衡问题,古往今来就没人能做到。
如果青湖做到,那还勉强合情合理。
但鼎山弟子能平息龙息和元气的对抗,那也太过异想天开。
“此言为真?”煅剑城城主不敢相信。
“当时青湖前辈跟她徒弟与一个面具人打斗,鼎山弟子过去帮忙,”严岐说明情况,“然后龙息和元气就平衡了,虽然还没彻底稳定。”
还没彻底稳定,就是正在逐渐平稳。
此事关系重大,因此煅剑城城主说:“我要亲自问问她。”
于是严岐便去鼎山弟子那边将齐云鲤请过来。
齐云鲤来到叫“天一殿”的主殿外,看到那名字她就想起鼎山开山祖师天一道人。只能说不亏是兄弟门派,取名也这么一致。
煅剑城城主须发皆白,穿着流云暗纹的黑色长袍,袖缘又有深红,相当威严。
齐云鲤穿着脏兮兮的青灰道袍走进去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煅剑城城主并未嫌弃,而是彬彬有礼地抱拳行礼:“青湖道长。”
“城主有礼。”齐云鲤赶紧回礼,她也不清楚二人关系,只能很笼统。
按理来说这种态度应该没问题,可煅剑城城主竟然长叹一口气。
在叹气下,原本肃穆的人瞬间憔悴起来,仿佛是个孤苦无依的老头。
齐云鲤感觉有点不太好,他就说起来:“今日居然有宵小在万仞山作乱,幸亏有道长主持公道。”
说得很为难,仿佛煅剑城的任务中途而废。
“过奖过奖,”齐云鲤有点迷惑,“龙骨没问题,城主放心。”
“万仞山曾是无根海,如今堆满山石,想不到依然有水泽之地的一面。”煅剑城城主依然在叹气。
齐云鲤一脸困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里堆满龙骨,想不到那边居然还有一把龙骨剑。”煅剑城城主听起来都快哭了。
齐云鲤赶紧翻出那把龙骨剑,幸亏让卫池化形为猫,不然可能就拿不到。
可煅剑城城主拿过那把剑,哭声更明显:“这种龙骨剑我们实在做不出来,就别强人所难了吧?”
说得仿佛青湖在欺压老弱病残,齐云鲤顿感不妙。
“这个非人力所能及,而煅剑城龙骨剑也不是这把剑能替代的,”她赶紧转移话题,“之前的龙骨剑如今怎么样?”
“一切顺利,照常进行,”煅剑城城主停顿片刻又要哭了,“我毕生功力都在震慑龙骨剑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齐云鲤更加莫名其妙,只好说:“这次鼎山龙骨论战能见分晓。”
“到时候你保证能化龙吗?”煅剑城城主流下两行清泪。
齐云鲤瞬间吓死:“我估计不能,不过鼎山弟子看起来可以。”
化龙一事他竟然知道,实在别无他法,她只好这么说。
“他们怎么可以,道长不会是在骗老夫吧?”煅剑城城主继续哭。
“之前在鼎山有外人挑事,是鼎山弟子齐心布阵才平息危机,”齐云鲤见状只好说出前情,“而且他们已经了解用元气铺设剑阵的关键,借助剑阵之威就能一人打败一条蛟。”
“双方实力天壤之别,但最后鼎山弟子获胜,所以罗白音让我观察一下他们能否化龙,”她又说出万仞山的情况,“今天他们两次布阵挡住敌方攻击,还让我们反败为胜,简直不敢想象。”
虽然煅剑城请鼎山弟子到万仞山帮忙,不过不要求他们施法布阵。毕竟万仞山龙息充盈,很有可能引起龙息暴动。
在龙息压迫下施法布阵,已经远超鼎山弟子实力。
化龙也远超他们实力,可如今似乎很有可能。
“他们还真能做到?”煅剑城城主总算不再落泪。
齐云鲤说得连自己都不信:“他们已经接受这件事,之后鼎山会重点培养,等龙骨论战时八成有飞龙在天。”
但煅剑城城主深信不疑,装可怜总算有用,毕竟打不过她只能哭。
“鼎山一切物资都由煅剑城来保障。”
他大方得感觉之前严岐保证每家每户十石物资都是小菜一碟。
话已至此,齐云鲤不再纠结,只是提醒:“万仞山那个面具人跟到这边来,也许煅剑城会发生什么。”
“煅剑城原本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还差点灭门,全靠鼎山开山祖师的帮助才走到今天。后来因为龙骨剑,煅剑城的冶炼锻造天下第一,所以谁跟鼎山过不去,就是跟煅剑城过不去。”煅剑城城主不再哭泣,开始莫名其妙起来。
齐云鲤只好说:“鼎山跟煅剑城是兄弟门派。”
“煅剑城只擅冶炼锻造,不擅打斗。”煅剑城城主一脸苦兮兮。
齐云鲤发现他就是先说些高深莫测的话,然后装可怜。
她只能安慰:“没事,那个人主要是打我。”
煅剑城城主郑重叮嘱:“以后道长千万不要再去万仞山。”
“之前牺牲的鼎山弟子龙骨令消失不见,麻烦再准备一块。”齐云鲤听完突然有点想动手打人,只好赶紧说正事。
煅剑城城主又开始叹气,他无奈地说:“龙骨令估计是被止水宗拿走,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要小心。”
说到这里齐云鲤就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于是马上告辞。
临走之前她拿到一个小木盒,煅剑城城主说里面装着给鼎山掌门的信件。
她拿着盒子走出主殿,一个煅剑城弟子从侧门进去,看到城主神色有异,不由紧张起来:“城主,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吃药?”
以前煅剑城城主每次跟青湖前辈说完话都得吃药。
“她居然变得很好说话……”煅剑城城主喃喃自语,仿佛不可置信。
那个弟子闻言大惊:“还有这种事?!”
“老天有眼啊,看来今年大吉。”
“我去通知其他人这个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