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真龙已消失数百年,其间有成千上万的人想化龙,但始终没人成功。
因此众人潜心研究真龙形态,寻访各地查找真龙相关传说,力求完全还原。但无论如何还是没人能化龙,似乎再还原也棋差一着 。
一步之遥就是天壤之别,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因为所有人都只想到化龙之形,没人想到化龙之势。
——化龙并非化形。
所以即便将龙形研究得再精准、再细致,也无法化龙。
想腾空而起还得有势。
龙不止形,还有势。
在世间这是一种虚无缥缈的说法,基本没人会信。
可这才是真相,即使没人相信。
齐云鲤率先领教过青滔和鼎山弟子的势,然后觉得可以顺势而为。
于是在穿书者之力再次冲向冥帝庙时,她的势就此起来。
毕竟幽冥大帝已经功法耗尽,无力再战。
眼下要是没人站出来,那幽冥大帝也就不复存在。
虽然她还不确定元真和幽冥大帝的关系,但很久以前两人大吵一架,为的可不是此刻烟消云散、灰飞烟灭。
她们吵的是小说漏洞跟这片天地的关系。
齐云鲤认为改好漏洞就再也没有问题。
元真觉得关键不在漏洞而在人,其实哪里都有漏洞,但并非全都一团糟。
有些地方即使漏洞百出,也能不出大事。
有些地方纵使完美无缺,也令人焦头烂额。
最初看《长夜道枯》是因为齐云鲤觉得小说有点眼熟,但越看两人的矛盾越明显,等小说断更时就快彻底爆发。
穿书之后齐云鲤为缓解关系,一时百依百顺。
可是等元真能去千溪镇时,矛盾彻底爆发。
小说里那是个完全没好事的地方,于是齐云鲤千叮万嘱让元真小心。但元真说她跟鼎山弟子一起下山,不会有事。
话已至此,齐云鲤还在强调各种注意事项,所以元真跟她大吵一架。
吵完之后元真去千溪镇无事发生,齐云鲤更加无话可说。
两人关系彻底僵住,即使同处一室也隔得很远。
最后小说男主邀请齐云鲤一同前往千溪镇,她便接受此事,也许过去一趟就能化解自己跟元真的矛盾。
后来矛盾确实化解,不过齐云鲤已经死了。
眼下发现元真说的确实有道理,就算千溪镇再怎么千疮百孔,她就不信还打不了面具人。
原本虚无缥缈的化龙准备在此刻发挥作用。
数百年都没人做到的化龙,在天崩地裂的千溪镇却能成真。
真龙飞上苍穹带起的磅礴之势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之前有人说幽冥大帝也算龙,众人只觉得是在说笑,谁都没想到冥帝庙竟然真的会飞出一条龙。
那条龙不同于图片上的龙形,而是有种势不可挡的感觉。
世间麻烦越来越多,但那条龙腾空而起,众人就觉得再多麻烦也不敌不过一声龙吼。
那声吼叫犹如金戈铁马,能荡尽世间一切纠纷。
这时他们才发现真正的龙让人震撼的不是形,而是势。
有形无势就只是纸上图画,再像也飞不上天空。
真龙直冲云霄,将仙子林那边过来的穿书者之力撞得粉碎。而且这个撞击反而让千溪镇安定下来,之前感觉命不久矣的人都开始奋力逃离。
眼下真龙都已出现,那么千溪镇必然沦为废墟。
那条龙飞到仙子林上空便与一条蛟缠斗起来,一时间四周都不免坍塌。
仙子林无法破坏的阵法在打斗下也只能破碎,原本千溪镇个别地方还有冤魂亡灵出没,但一龙一蛟在天上厮杀,闹得所有鬼怪纷纷逃离。
他们只是心有不甘,又不是不想活,即使早已命丧黄泉。
面具人和万千修道人士一样,都想化龙。
虽然从始至终就没人成功过,但他觉得自己可以,因为这小说就是他写的,即便有别人的创意。
但来到此地,他始终无法化龙。
他跟世间数不尽的修道人士一样,潜心研究龙形,可依然只能妄想。
如今他在千溪镇施法布阵,只为给卫池致命一击。又是鼎山灭门惨案,又是亲生父母惨遭毒手,就不信小说男主还能若无其事。
更何况四周还有鼎山弟子,又不止他一人。
眼看就要成功,谁知已跟他打过千百次的青湖冒出来掀翻场子。
他准备良久还不如那人随手一击,气得面具人跟她打起来。
两人打得天翻地覆,面具人放出穿书者之力,马上就能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结果竟然有真龙从冥帝庙飞出来打他。
面具人苦心经营近百个轮回,都无法化龙。
岂料莫名其妙就有别人成功化龙,他只能化形为蛟跟真龙打起来,当然实际是从各个角度观察龙形。
一龙一蛟越打越凶,但始终没有拉开距离。
那就仿佛是天上两抹流云,彼此缠绕,越来越分不清彼此。
只是在此期间,那条蛟被打得都快断气。
天上打得波澜壮阔时,鼎山弟子正在千溪镇紧急转移当地百姓,可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远处打斗。即便用阵法转移,也只来得及疏散一半人口。
眼看千溪镇的房屋就要悉数坍塌,情急之下李宜敏掏出一个卷轴说:“送到这里吧。”
那是丹青宝卷,可之前在秘境长老手里。
“你怎么拿到的?”宋安合完全想不通,秘境长老把这卷轴看得无比珍贵。
李宜敏翻着白眼说:“我说此地凶多吉少,多个准备就是多份保障。之后鼎山弟子必定感谢他的大恩大德,把鼎山秘境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当然是假话,吉凶之事鼎山没人会问她。
秘境长老自然知道真伪,不过这么多年来秘境被搞得一团糟,谁都不去打扫。如今只要交出丹青宝卷就能获得一批吃苦耐劳的劳动力,当然是好事。
“没人说过那种话……”宋安合皱起眉头,鼎山秘境错综复杂,没人愿意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