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打成那样,这种说法就相当有理有据。
孙峥湖知道挡不住,只好说:“阁下所言极是,不知具体怎么做?”
“还请借一步说话。”张师铭伸手示意,然后朝大殿外侧走去。
孙峥湖跟着走到打斗声变轻的地方,他才说:“凡人想化龙成功绝不寻常,真龙想变回人形估计也不简单。”
化龙之事世人想了数百年也没能成功,如今鼎山中人成功化龙,起码也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所以?”孙峥湖对这种前奏不感兴趣。
张师铭似乎有点无奈:“真龙想变回人形或许得一步一步来,外人施法让真龙化形为最接近的蛟,然后是蟒。化形所需功法越来越小,恢复人形的可能才越来越大。”
说得像是化龙已经耗尽自身功法,化龙之人无法再自行变回人形。
因此只能由他人施法布阵,帮助化龙之人。
孙峥湖只关心:“多长时间变一次?”
“随二十四节气而变。”
一个节气差不多十五天,真龙要是按照这个顺序变回人形,恐怕不止一年。
孙峥湖只能含蓄地问:“大概一年?”
“差不多要三年。”张师铭说出最终结论。
三年时间,差不多十五天化形一次,那么对施法者要求相当高。
没有谁能如此频繁地化形,鼎山所有人加起来也撑不了一年时间。
听起来感觉渺无希望。
孙峥湖为难地站在那里,一时无话可说。
“鼎山中人无法完成此事,不知阁下是否有可靠人选?”
罗白音坐着轮椅从一棵大树后绕出来,她温言细语,顿时和蔼可亲起来。
不过此时艳阳高照,她却位于树荫下,头顶没有任何阳光。
孙峥湖知道大事不好,马上跑过去推轮椅。
——眼下就看这两人谁厉害。
“鼎山掌门对在下有救命之恩,不知我是否能胜任。”张师铭彬彬有礼。
罗白音怀疑:“掌门闭关多年,似乎没有机会救你吧?”
鼎山掌门这条线不是谁都能触及的。
他深居简出,相识之人很少。
“太渊真人就是为了救我才消耗太多功法,不得不去闭关休养。”张师铭说得相当无可奈何。
太渊真人就是鼎山掌门,多年前他突然闭关,罗白音也不明所以。
如今这起因还算合理,掌门虽然不理繁杂琐事,可一旦发现没人能解决的问题,他就会兴冲冲现身。
莫名其妙的事干了一堆,也不差这一件。
何况把张师铭留在鼎山,也算一种监视方式。
之前感觉那个青湖和人炉可疑,现在才发现这个人最可疑。
毕竟鼎山掌门闭关可不止消耗太多功法,而是另有原因。
“掌门的事我们都不太清楚,不过既然你要报恩,那我当然没意见。”罗白音点点头,罕见地肯定一件空口无凭之事。
她与孙峥湖都没见到张师铭的证据,但眼下罗白音毫不在意。
“差不多十五日需要化形一次,还请允许我定期上山。”
张师铭很是客气,不过他之前直接突破护山大阵的阻拦,跟那群修道人士一起走上鼎山。世间能做到此事的人不出十个,张师铭就是其中翘楚。
若是让他自由进出鼎山,那当然不好。
所以罗白音提议:“玄镜池那边这几年不会有人居住,如果阁下没有其他事,不如去那里暂时休息?”
玄镜池与禁地、白鹭坪一条线,张师铭自然不会拒绝,因此点头同意。
“化形一事还得跟鼎山弟子商量,明日再去禁地如何?”
“还是您考虑周到,那在下今日就先去玄镜池。”
张师铭礼貌后退,确认方向后就直接朝下走去。
罗白音见不远处快打完才问:“三渺宗的跟他熟不熟?”
“之前他们没有任何接触。”孙峥湖描述。
两人对修道人士中的三渺宗人相当敏感。
虽然三渺宗人事先避嫌,不过他们出现在同一处就很可疑。
那群人高调得就像一面彩旗,无论是否说话都在迎风招展。
既然跟张师铭同时进入鼎山,那么双方很可能有密切联系。
毕竟刚才飘扬的彩旗就是他。
“让他住在鼎山,风险太大了吧?”孙峥湖十分不解。
“放他下山,说不定哪天就把你家扬了,”罗白音轻描淡写地说,“反正化龙恢复需要时间,那就看谁耗得过谁。”
孙峥湖大惑不解:“我家都在深山老林,不至于吧?”
“如果他哪天放火烧山,你家就完了。”罗白音似乎有理有据。
“……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估计他能做出来的事,你想都想不到。”
半山腰大殿前仍有几人在打斗,不过上山之人并不仅限于此。
有人在这边闹事,也就有其他人另辟蹊径,直奔鼎山禁地。
鼎山有龙息压迫,而且越往上越强。
可那几人早已熟悉此物,因为日常随处可见,他们都是三渺宗的。
三渺宗人上鼎山,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跟鼎山弟子打架。
他们要找的是真龙,留在鼎山禁地的那条龙。
鼎山弟子发现那几个可疑之人,但龙息压迫挡不住他们。
最后是禁地里的卫池告诉守在外面的鼎山弟子,运用丹青宝卷元气来阻挡。
三渺宗龙息多却没有元气,所以元气对他们来说是闻所未闻之物。
——这才能出其不意。
于是鼎山弟子便靠元气将那几个三渺宗人打退。
既没有在明面上翻脸,又没有让他们溜到禁地。
偷偷潜入的三渺宗人被悄悄制伏。
鼎山这边的麻烦基本都已解决,菩提慧海却在九炼洞窟长叹一声。
正在陪玩的齐云鲤不明所以,不过还在玩的那几个人瞬间眉头紧锁,盯着远处上方,那个方位是鼎山。
“出什么事了?”齐云鲤莫名其妙。
菩提慧海无奈摇头:“有人来了。”
“什么人?”
“当然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