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铭以为丹青宝卷异常没人知道,所以他要用那个东西去吓人。
冬青在他看来是掌门私生女,修为浅薄、胡搅蛮缠,没人敢惹,但是也没人关注,估计鼎山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
若是自己说出丹青宝卷的事,效果不会小。
于是张师铭满怀信心走过去感慨:“你终于不打狐狸了。”
冬青怀里的狐狸瞬间就冲出去,被她抓住尾巴才拖回来。
“不打也不能跑。”冬青强调。
其实张师铭的靠近她完全不清楚,但狐狸如临大敌她瞬间就明白。
全靠这只胆小的狐狸自己才能做好准备,接下来还要靠它避开危险,如果现在就跑那当然不行。
“我也打不动了,就那样吧。”冬青坐在那里没动,只是这么说。
张师铭没计较打架的事,而是说:“又不是血海深仇,没必要深陷其中。”
“难道以后就不能打她了?”冬青有点不服。
张师铭劝说:“打架事小,其他事大。”
“其他什么事?”
张师铭问:“你知道丹青宝卷吗?”
他的态度似乎丹青宝卷很严重。
那是什么东西冬青当然知道,因为那卷轴还是她想办法藏起来的。
天一道人弄出的那东西麻烦不断,她想方设法才避免卷轴跟鼎山的冲突。
如今鼎山弟子能进丹青宝卷,也是她在背后出力。
不过张师铭这么说就意味着她不能知道。
她要是知道得清清楚楚,那人就无话可说。
“画画用的?”冬青先是一问,然后才说,“之前听鼎山弟子提起过,他们还有这种兴致?”
——这是她能想出来的最小联系。
“当然不是用来画画的,那里面藏着一大群妖魔鬼怪。”张师铭低头一叹,说得仿佛异常凶险。
冬青也演起来:“鼎山还藏着妖魔鬼怪?”
怀里的狐狸挣扎几下,仿佛是在提醒她这里就有个狐妖。
“没说你。”冬青拍了一下狐狸脑袋。
张师铭见状便调整方向:“不是妖精,是妖魔鬼怪。”
双方有明显区别,前者能乖乖呆在怀里,后者却可能让你人头落地。
妖精无害,但妖魔鬼怪不可不防。
“听说以前这边有很多,可能是那些?”冬青并没有明显惊恐。
张师铭又是一叹:“估计是吧,鼎山弟子将那里当作秘境,时不时进去修炼。”
“有问题吗?”冬青好奇地问。
张师铭摇头:“原本没问题,不过今天我进去看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别有洞天不好吗?”冬青还是问。
张师铭皱起眉头:“对妖魔鬼怪别有洞天,对鼎山弟子可能就有点凶险。”
“还有不凶险的秘境?”冬青相当惊讶。
她问得太光明正大,张师铭都有点无话可说。
秘境千奇百怪,多种多样,共同特点就是凶险。有些看起来不凶险,实际可能更凶险。
原本相当吓人,结果冬青毫无反应。
迫于无奈,他只能将那里描述得格外惊险:“丹青宝卷需要功法又缺少功法,一旦有外来功法,无论如何都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夺取他人功法是邪魔歪道的作风,张师铭这么说就显得鼎山有点捉摸不透。
名门正派不可能会将邪魔歪道放在自己地盘。
不过冬青知道丹青宝卷就是个安置妖魔鬼怪的地方。
张师铭这么说估计别有用意,她感觉另有蹊跷,于是问:“难道鼎山会趁机利用丹青宝卷?”
张师铭原本没想那么远,但这个问题出来他就发现大有可为,因此轻声叹息:“只能说是鼎山有人这么做,掌门估计还不清楚。”
话一出来,背后藏着的东西都快冒尖。
鼎山有人这么做,那么此人必然身居高位。
鼎山掌门不知道,那么此人深藏不漏、手段高超。
这种前提下还有真龙飞回鼎山,又呆在禁地休息,后续发展想都不敢想。
冬青感觉这编得也太离谱,不过她也不好反驳,只有更上一层楼。
“按理来说我不会这么柔弱,会不会是有人插手?”
她怀里的狐狸听到这句话都不想动。
鼎山龙息如果柔弱,那鼎山就没有不弱的。
冬青住在飞泉院那一带,如果有人插手必定也在那边。
张师铭感觉机会来了,就说:“若是像抽丝剥茧一样削弱你的功法,并非做不到,只不过耗时较长。”
说到这里,挑拨离间的意图就变得很明显。
既然他没一句真话,那就看谁更能编。
“我在鼎山呆了很久,”冬青显得有些惊讶,“会有危险吗?”
张师铭客气地说:“危险不大。”
“再小对我来说都很大,我还看到明日朝阳吗?”冬青有点惊恐。
她有这么明显的反应,张师铭已心满意足,毕竟心情舒缓完毕,不指望其他,原本安慰两句就想走。
可是冬青又说:“你在丹青宝卷发现这件事,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跟人说了会怎么样?”张师铭有点茫然。
冬青强调:“那么幕后黑手也会知道,他要是知道不清楚还会干什么。”
——这话一出,顿时就严重起来。
张师铭感觉事情发展有点奇怪,但一时也反应不过来。
冬青又说:“那个人如果知道你和鼎山弟子已经知晓此事,说不定会调整策略,重新布局,让丹青宝卷里的情况完全无法捉摸。”
张师铭感觉有点道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前提就是自己编出来的。
现在冬青的话已经离谱到他都快以为是真的。
——难道假到最后撞上真的?
他只好问:“那要怎么办?”
“要不你再去丹青宝卷假装无事发生?”冬青提议。
张师铭感觉有点蹊跷:“同行的还有四个鼎山弟子。”
“再骗骗他们?”
说到这里,他才确定冬青就是在胡说八道。
不过再说下去,说不定自己还真的得进去。为了堵住这条路,张师铭只好掏出部分功法递过去。
“此路不通,你还是先小心吧。”
冬青虽然没说服对方再进丹青宝卷,但是获得一些功法。
他们两个其实就是在互相忽悠,没有谁是真正要说什么。
只是为了从对方那边获得利益。
眼下冬青初次获胜,顿时感觉效果不错,今后可以继续。
而张师铭虽然交出一些功法,但是觉得自己没被骗进丹青宝卷就不容易。反正那些功法也不是他的,稍微少一点也没什么损失。
也就是补偿不够,还得继续找人。
——因此孙仲礼便成为接下来的坑骗对象。
跟他接触一段时间,张师铭发现此人相当年幼,不是冬青这种还能反手忽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