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宗有很多人炉,其实是因为人炉可以解决龙息压迫问题,本质上也是龙息问题。人炉可以解决龙息问题,也可以利用。
鼎山之前没有人炉,出现一个之后就怪事连连,但是谁也没怀疑人炉。
于是那边的鼎盛龙息就成为人炉囊中之物。
故事编得太满,听者都无从质疑。
最后卫池说张师铭在龙骨论战时昏迷,就是觉得他碍手,所以才将这个障碍解决。
孙峥湖只能含泪跟卫池断绝关系,其他鼎山弟子见他哭起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张师铭欺人太甚,卫池就是出去转移众人注意力。
之前鼎山弟子被说得形迹可疑,这时可疑之人变成卫池,张师铭还算受害者。
受害者不去找人炉算账就太不像话。
于是张师铭作为修道人士代表,跟卫池打起来。
卫池打得声势浩大,不过没什么实际效果。虽然龙骨剑对龙息有碾压之势,但是他对龙骨剑的使用并没有得心应手。
于是张师铭就全心投入跟鼎山人炉的打斗,只是打着打着就感觉无法脱身。
这时卫池的攻击就会变弱,还会阴阳怪气几句,张师铭气得只能继续打。
毕竟那些话都切中要害,虽然字少但相当狠。
因此他一时得意一时被气,打得没完没了。
可是这边无休无止地打,仙子林那边却速度明显加快。
老百姓发现鼎山弟子没问题,也就放心在那边干活。而且虽然卫池别有用心,但他们还怕周围龙息太多,自然不怕他争抢,还担心四周有剩余。
原本被众人排挤的人炉也就此现身,那是之前呆在千溪镇地六镖局的几个。
以前大家都觉得他们危险,如今才发现对普通人来说那是再好不过。
一边想要一边不想要,这才平衡。
于是几个人炉也逐渐融入干活的大多数。
张师铭跟卫池一路打斗,破坏不少沿途民居,于是他就不停道歉,态度十分诚恳。那些人见他不是故意的,就不予计较,反正接下来会有鼎山弟子过来修建。
那两人打一路,鼎山弟子就跟着修一路,反正有煅剑城物资保障,他们只要干活就行。
因此普通人对此事并不恐慌,只要不被波及,就有好事。甚至有人故意将打斗引过去,让房子被打坏,然后等人来修。
一路打一路修,破了又补,旧的变新的,不少地方趁机焕然一新。
而且鼎山弟子还会解决沿途危机,原本危在旦夕,顿时转危为安。
所以很多人将这场凶险打斗看做查漏补缺的大好时机。
张师铭打一路也有点心力交瘁,既不能彻底解决卫池,又时不时看到希望。虽然隔三岔五就被嘲讽,但对方一说大话就付出沉重代价。
原本鼎山被封,他有点郁闷。
可这么打一路,心情也舒畅不少。
天下苍生是死是活,与他无关,那就没必要提心吊胆。
鼎山被封之后,张师铭无牵无挂,只为出一口恶气,因此跟卫池打一路。可三渺宗长老就深感焦虑,之前真龙飞天,他们派人上鼎山打探底细。
谁知好不容易摸清情况,鼎山就一变。
变化太大,以至于世间大变。
虽然真龙销声匿迹,但是靠着化龙一事,三渺宗还是稳坐名门正派最前排。如今又有两人化龙,而且鼎山被封,世间龙息混乱,再也回不到从前。
化龙一事已经虚无缥缈,如果不能抓紧时机重新树立形象,就会被鼎山和煅剑城压下去。
虽然没伤天害理,但三渺宗也没干过什么好事。
要挽回局面,只能推翻以前的形象。
既然张师铭在跟鼎山人炉打斗,那就可以顺便教训一下三渺宗。
之前三渺宗人趁龙骨论战上鼎山,还跟鼎山弟子打起来,虽然那时在场的老百姓不在这边,但鼎山弟子知道这件事。
即使还没跟外人提起,但日后必定会说出来。
那不如趁早让张师铭教训他们,让世人知道三渺宗痛改前非。
当然此时被打的三渺宗人并非那时的。此一时彼一时,那时上山的家境优越、富甲一方,如今被打的有点钱但不多。
反正世人不清楚三渺宗具体某个人,只要是三渺宗人就行。
于是张师铭在打卫池的途中遇上三渺宗人,那时鼎山动荡不安,三渺宗也想趁机上山。因此张师铭抓着他们就是一顿教训。
伤势不重,但声势浩大,周围百姓都以为他痛下杀手。
原本卫池跟他打架,其他人只是看个热闹。
但打起三渺宗来张师铭就是深恶痛绝的模样,沿途看热闹的都被吓到,纷纷过去劝说。
这时恰好有人害人不成反被抓,张师铭见那人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就说:“或许三渺宗跟他一样,都必须就地正法。”
其他人没想过这么严重的事,只能继续劝说。
“也许你们不觉得事情严重,但受害者不这么想,”张师铭低头一叹,“这也是三渺宗的问题。”
人人都知道三渺宗有问题,但罪不至此。
这时张师铭把那个人跟三渺宗相提并论,似乎都没有活路。
众人看在三渺宗面子上,只好先将那个人从轻发落。
于是张师铭也不再坚持将三渺宗人赶尽杀绝,只是跟众人叹息道歉:“唉,我从前受三渺宗帮助,就以为他们是好人,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不是好人,但也谈不上坏人。”一个身形消瘦的老人说,他指着被放走的那个人说,“虽然心术不正,但还没到罪大恶极的程度。”
如此宽宏大量,张师铭深受感动,于是转头就抓到那个人。
那人死里逃生,这时正满腹疑云。
张师铭便趁机解答他的疑惑,但是说得跟事实截然不同。
“原本他们要将你处死,是我看在三渺宗面子上帮你求情,这才保你一命。”
他轻声说出这些话,仿佛小事一桩,但这时的现身就注定不是小事。
“小的胡仁,多谢恩公,”那是个中年男人,面上还是有些不服,“三渺宗又是怎么回事?”
逃过一劫的人并没有彻底放下疑虑。
“他们昔日不干正事,险些酿成大错,所以得教训一下,”张师铭声音很轻,但语速明显变慢,“你是他们救下来的第一人,以后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就行。”
前半句既是在说三渺宗,也是在说胡仁。
他心领神会,马上就说:“小的以后只遵照您的指示行动。”
虽然张师铭还在跟卫池打着,但是获得一个忠心仆人。
鼎山无法铲除,三渺宗心思太多,也就只有这种死里逃生的小人会听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