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三渺宗高不可攀,门派中人个个家境优渥、衣着光鲜,在路上遇见只会以为是哪家公子小姐。
不像鼎山弟子全都是短打装扮,又客气礼貌,兴致来了还能跟他们聊两句。
众人不懂修道之事,说的基本都虚无缥缈。
只是在对三渺宗的高不可攀表达不满时,能触动谭明诗,因此她便想好对策。
谭明诗说:“其实世间龙息混乱对三渺宗来说并非坏事,他们能让龙息变成可用之力。如果普通人也能做到这一点,或许双方差距就能大幅缩小。”
世间龙息混乱,人人都提心吊胆。眼下她这么说,似乎打开一条通路。
普通人难以触及修道之事,但龙息遍地都是。若是获得龙息可用之力,或许就能跟高高在上的三渺宗平起平坐。
“这种事很难看到成效吧?”有个蓝衣女子问。
谭明诗解释:“对男人来说见效太慢,不过跟十月怀胎相比也不算什么。”
她没有明确说出具体时间,但在比较中就将这些大家闺秀跟家中父兄分开。
人总会有偏爱,家中小孩一多就更是明显。
虽然具体方向不定,但有些事男女有别,一旦这边多那边就会少。然后受到周遭环境影响,会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受待见。
即便旁人看来已经好得不得了,但那个人还是会觉得自己不受宠。
只要在其他地方看到类似的事,就会想到自己。
即使衣食无忧,但娇生惯养的小孩也十分在意这种事。
这也是三渺宗通常不在这边收徒的原因,有钱但不多基本就有这种麻烦。
上不去也下不来,就容易患得患失。
谭明诗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可以利用。
于是她将止水宗用人炉炼化龙息,以及三渺宗化用龙息之力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觉得虽然还看不到成绩,但眼下世间大变,不妨尽力一试。
一旦成效显著,她们就能在天下有一席之地。
这些人平日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谭明诗一说十月怀胎,她们就觉得命苦,所以想改变这种局面。反正平时都闲着没事做,不妨趁机做点什么。
有个刚搬过来的新面孔说:“人炉不分男女吧?”
她的意思是止水宗抓人炉不看性别,这时强调这个似乎有点不妥。
谭明诗说:“所以止水宗是邪魔歪道。”
她瞬间将止水宗钉死,那个新面孔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且用这种手段一路拉帮结派,三渺宗也不能有意见,毕竟世间大变,他们的措施也要有相应调整。
不过与此同时,谭明诗遇上出门办事的鼎山弟子。鼎山弟子里有李宜敏,她完全看不惯谭明诗的做派,所以就假装没看见,懒得争吵。
只是她若无其事,谭明诗却觉得这是来砸场子的。
因为之前跟那些大小姐说女子在修道门派处境艰难,基本没人理会,这时谭明诗却在一群鼎山弟子中相当重要。
世间大变,龙息混乱,元气动荡,所以鼎山弟子出门都要有擅长医疗之人在旁边看守。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问题。
李宜敏能率先看出细小波动,然后从中发现迹象。简直就是瞭望塔,可以有效避免一切祸乱。因此鼎山弟子对她相当尊重,毕竟身家性命都靠她来保全。
但这种现象在大小姐看来十分稀奇,谁也无法想象还能有这种地位。
谭明诗当然发现问题,于是编出一套匪夷所思的东西来解释。
鼎山弟子虽然行事果断,但是也多灾多难。之前都快将鼎山灭门,最后是鼎山掌门和鼎山长老挺身而出,才将祸患挡下。
如今他们出门在外,都得有一人专门挡灾。
李宜敏就是那个挡灾的,别看旁人对她尊重客气,其实那都是用命换来的。
谭明诗说得风险相当大,大小姐一听就感觉是在受苦,只能说表面风光无限,其实都要代价。
这边还算风平浪静,幽冥十二泉那边已经打得沿途孤魂野鬼全都躲起来。
张师铭动冥帝庙,也就是在动沿途居民的保障。虽然他有一堆理由,但老百姓谁也不听。毕竟幽冥大帝的威力人尽皆知,冥帝庙消失,幽冥十二泉就会阴森很多。
他们好不容易才在沿途住下,搞不好又得搬迁,眼下世间大变,谁知道哪里安全。因此在卫池和张师铭的打斗中,老百姓彻底选边站。
张师铭要毁冥帝庙,就是他们的敌人。虽然卫池不可捉摸,但是打张师铭就是保冥帝庙,是跟他们一边的。
因此一路上都有人送东西给卫池,鼎山明面上跟他断绝关系,但私底下还是紧密相连。
卫池跟张师铭打一路,有很多东西都不够,所以地六镖局必须及时补充物资。
原本是鼎山弟子跟卫池约在一个地方放东西,可是卫池和张师铭打得太频繁,鼎山弟子就不好出面。
这时沿途老百姓就说只要是打张师铭,他们就可以帮忙送东西。
虽然太多弯弯绕绕他们不清楚,但是打张师铭保冥帝庙绝对正确。
因此卫池就在老百姓帮助下越战越勇,以至于石月观音还点评起一路的送货郎。这个能打,那个能跑,一旦情况紧急就可以委以重任。
“我师父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卫池实在难以忍受她的滔滔不绝。
石月观音有些疑惑:“不是说三年之后吗?”
卫池马上安排任务:“那就要在幽冥十二泉打三年,你计划一下每个泉眼打多长时间。”
“不是随性而至吗?”石月观音完全没想过那种事。
卫池说:“如果是那样,一个月就彻底打完。”
一个月打完幽冥十二泉当然不好,齐云鲤三年之后才出来,剩余时间怎么拖住张师铭,让他没有余力去祸害鼎山弟子?
石月观音觉得事情有点严重,只能说:“你先拖着,我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