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的对话时常出问题，不过现在明确指向止水宗，菩提慧海也没办法。

相传他是止水宗开山祖师，虽然是假的，但这件事人尽皆知。

既然要对止水宗动手，就会冒犯他。

那么他趁机现身也合情合理。

“这不就是弄虚作假？”菩提慧海还是不能接受。

青湖说：“虚假但是有用，对真龙有帮助。”

“止水宗有人炉，或许可以成为真龙助力。”齐云鲤补充。

菩提慧海瞬间被说服：“很有道理，这个活我接了。”

他态度一变，齐云鲤就知道准备已经就绪。

这边三个人商量接下来的对策，那边五个人还在围着卫池，即使已经稍作解释，但他们还没罢休。

“世间还有其他人炉，你能教教他们吗？”中年妇人问。

卫池说：“地六镖局有几个止水宗人炉，我可以先去看看。”

“如果他们能帮忙，那就太好了。”中年妇人由衷感慨。

青年问：“那么其他人炉呢？”

“其他人炉还在止水宗。”

“不能带出来吗？”

卫池只好解释：“止水宗又不是灭了……”

修道人士要求很多，但他感觉自己能派上用场，也就耐心解答。

他来这里是想探清真龙虚实，如今龙在睡觉，自己被五个人问来问去，显得相当平和。

卫池原以为九炼洞窟的修道人士高高在上，结果人人都好奇得不得了。

菩提慧海在那边一脸疑惑，另外五个则在这边充满好奇。

没有人居功自傲，也没有人自视甚高。

他们在这里帮忙是货真价实的，真龙被保护得很好。

那五个人知道卫池是人炉，就始终在讨论人炉的事。

他们不像世人那样鄙夷不屑，反而觉得人炉可以做更多。

很多事卫池都没想过，但修道人士说出来，仿佛再正常不过。

如果不是来到九炼洞窟，他也想不到人炉有那么多用处。

两边说的都跟止水宗有关，虽然想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九炼洞窟已经做好充分准备。

菩提慧海装神弄鬼，五个修道人士考虑怎么安排人炉。

不过他们猜到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发展，张师铭就去真实操作。

万仞山一战的结局实在出乎所料，幸亏他跑得快，那些止水宗人也没人关心，因此实际影响不大。

但鼎山弟子请龙降雨太过离奇，张师铭怎么也不敢相信。

万仞山龙鸣会传得人尽皆知，那就要趁机利用，毕竟大多数人知之甚少。

于是他让三渺宗做秘境骗人进去炼化龙息，无法打开连接现实世界的通道，就只能将这边的人作为力量来源。

虽然少，但总比没有好。

但普通人实在炼化不出多少龙息，三渺宗对张师铭的行为也有点恐惧。他想了一下，兜兜转转还是得去止水宗。

那边本就是邪魔歪道，对害人的事早就见怪不怪。

而且止水宗有人炉，人炉有大量龙息。只要能炼化，那么提供的力量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曾经止水宗有难，是他出手才救回来，当然那些人不知道难就是他造成的。

比起解决问题，张师铭更擅长制造问题。

问题一个接一个，而且他有标准答案，所以能让人俯首帖耳。

黄云曳就是这样，原本令人头疼，即便止水宗人也畏惧他。

但是当张师铭化解止水宗天大难题时，黄云曳就彻底臣服。

毕竟他没其他要求，只需要止水宗时不时办点事，办事之人的生死不能保证。

黄云曳之前在千溪镇动手打人，全靠齐云鲤心慈手软，才留下一命。

不过那一命留到现在也已经到头，因为张师铭要炼化止水宗全部人炉。

他说得很有道理：“人炉源源不断，所以不用顾虑什么。这批人炉消失，还会有下一批。”

“止水宗人不擅打斗，全靠人炉提供力量。如果一次全部炼化，恐怕不妥。”黄云曳不能说自己就是人炉，只能赶紧劝阻。

张师铭并不确定黄云曳身份，虽然读者有各种猜测，但他还没写到真相揭晓时，因此没必要为一个明显早死的配角费心。

不过在小说作者还没确定时，剧情已经定下黄云曳身份。

虽然谜底没有揭晓，但前期铺垫看下来黄云曳就是人炉。

张师铭认为有待定夺，所以没有确定身份。

他认为自己是小说主宰，掌管一切事务，没有他点头，什么也不算数。

但是在写前期剧情时，黄云曳的身份就已确定。

这是由故事决定的，而不是故事以外的人。

张师铭说炼化止水宗人炉时，并没有将黄云曳当成人炉。

黄云曳是止水宗老大，但止水宗老大并非始终都是他。

他原本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人炉，想方设法隐藏身份，混入止水宗。

进来才发现止水宗人都有点蠢，估计是上一任止水宗老大为了减轻威胁。

不过这反而帮了黄云曳，因为他不蠢。

止水宗人炉被炼化被折磨，他无动于衷，毕竟这都算世间常态。

今天与一个人炉结识，也许明天他就死了。

所以还是掩人耳目、身居高位重要。

黄云曳见过不少鱼龙混杂、近亲相残的事，全靠他是人炉，才活到今天。

人人厌弃的身份保他平安至今，要想继续平安，就得有更多人掩护。

这就是他进入止水宗的原因，由于他是个见多识广的正常人，所以自然而然成为下一任止水宗老大。

曾经止水宗出现难以解决的麻烦，是张师铭出手救止水宗一命。

黄云曳觉得他有用，所以客气相待。

虽然帮张师铭干了不少事，但那些本就是黄云曳想除掉的人。

因此顺水推舟，送他们上路。

张师铭对止水宗人炉的态度一直很微妙，黄云曳没兴趣知道真相，反正他也不在意。

——直到他说要布阵炼化止水宗所有人炉。

这种事可以做到，但黄云曳也是人炉，逃不出阵法炼化。

所以他只能劝阻。

“止水宗人再换就行。”张师铭知道这边的底色。

老大以外的人都可以丢弃，没有人至关重要。

止水宗布局有利于黄云曳，但他将张师铭当成座上宾时，祸患已经降临。

如今世间大变、鼎山被封，止水宗也该做出相应调整。

可调整到最后会让黄云曳死，他就绝不能接受。

辛苦一辈子，结果就被点明死法？

他无法接受，但也说不出有效措辞来反驳，毕竟如果自己不是人炉，这的确就是好办法。

而且激怒张师铭，他只会死得更快。

事到如今，只有一计——那就是去找鼎山人炉！

鼎山人炉跟张师铭不共戴天，绝不会坐视不管。

于是太阴白泉地六镖局半夜三更闯进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