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卫池只能怀疑：“我凭什么信你？”

这个问题很简单却很关键，敌对双方要心平气和谈事必须有不可或缺之物。否则帮他就是害自己，对手没必要自讨苦吃。

黄云曳明白这个道理，只有点明真相才能让鼎山和止水宗合作。

“我就是人炉。”

他直接了当，张师铭要炼化止水宗人炉，自然也包括他。

虽然十分离谱，但事实就是这样。

止水宗有一群人炉，还不断更新换代，但老大就是人炉，十分诡异。

人人都觉得止水宗跟人炉有仇，结果是人炉折磨人炉？

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不过事到如今，再离谱的事都接连不断，也就没必要大惊小怪。

而且菩提慧海补充说明：“他说的是真的。”

话出口后卫池神色没有变化，周围其他人倒是大为震惊。

谁也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菩提慧海能平安无事出现在地六镖局，就说明此人可靠。

他说出这句话还没人反对，更加证明货真价实。

只是这个真相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这件事卫池早就听闻，但黄云曳亲口承认，菩提慧海重点强调，感觉就截然不同。曾经是大惑不解，现在就千真万确。

有人要布阵炼化人炉，得知此事的人炉当然不会就地等死。

所以止水宗人炉来找鼎山人炉。

世人都觉得他们不算人，但如今两个人炉商量对付修道人士的办法。

修道人士和人炉一高一低，按理来说低的不可能战胜高的。

可高低只是一时，不是永远。

齐云鲤深知张师铭为人，知道此事不可能为假。

之前他想在万仞山放火，失败就转而从其他地方获取力量，相比之下炼化人炉是最佳选择。

只不过他不知道黄云曳就是人炉。

“他应该会悄无声息炼化人炉吧？”齐云鲤问。

这个问题明显就是同意黄云曳的话，于是他说：“张师铭说这批消失还有下一批，同时连止水宗人也换掉。”

这就有点出乎所料，门派中人不可替代，即使立即补充，也需要长时间学习，学成之前门派就是空虚状态。

无论什么门派，都会想方设法保证门派中人安全，因为那是立身之本。

即使门派中人水平有限，但是也很重要。

卫池有点奇怪：“这对止水宗没影响？”

“止水宗人依赖人炉，自身并没有多少实力。”黄云曳毫不担心。

通常邪魔歪道不干人事只针对外界，内部还是挺和睦。

但这么看来止水宗对内对外都不干人事。

鼎山弟子都皱起眉头，感觉抓来的那几个止水宗人还要善待。

“你故意的？”齐云鲤很奇怪。

黄云曳说：“这是止水宗传统。”

“一旦没有人炉，他们就弱不禁风？”

“其实他们并没有深入学习修道。”

听起来就是这样，黄云曳没必要弄虚作假。

邪魔歪道本就不注重修道，只不过其他人没有人炉，走的不是这一路。他们就是学了几个夺取修为功法的东西，到处抢劫。

止水宗有稳定保障，也就没必要干那些事。

孙峥湖感慨，怪不得之前那几个止水宗人似乎连他都打不过，他还以为自己身手过人。

没想到那些人本来就不擅长打斗，这就是乍一看似乎充满希望，仔细看才发现都是错觉。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虽然出乎所料，但有利于鼎山。

之前齐云鲤感觉止水宗要出事，但无法确定。

现在止水宗老大亲自上门，那就很好商量。

“不能无声无息进行此事，你得将修道人士都引过去。”她做出安排。

黄云曳问：“具体什么人？”

“随便什么人，越多越好。只要人多，这件事就不会如张师铭所愿，”齐云鲤说出重点，“而且人多，我们才好过去。”

大家一起过去，鼎山才不突出。

只有不突出，才好办事。

“你们有多少人过去？”黄云曳有点疑惑。

齐云鲤不能确定具体人数，只能说：“反正有一群。”

“其他人炉呢？”卫池问，九炼洞窟修道人士跟他提过此事。

黄云曳回答：“都在止水宗。”

齐云鲤当时在菩提慧海那边，但是也听到卫池他们的话。

虽然那两人有点儿戏，但的确就是那个道理。

既然平民百姓能出一份力，那么人炉也可以。

地六镖局已经有几个止水宗人炉，多来几个也无妨。

“先酝酿几天，让他们这几天趁机过来。”她顺势说。

黄云曳问：“过来干什么？”

“鼎山人炉身体不好，需要止水宗人炉帮助。”齐云鲤说。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但他只能理解这种事。

跟人说话要想有效果，就应该对症下药。

这话再假，对他有用就行。

黄云曳十分明白止水宗人炉的作用，毕竟自己深有体会。

意思就是这几天需要有止水宗人炉过来，黄云曳没意见，但他有个问题。

刚才有人确定他的话为真，鼎山人炉就听从那人意见。

那个人怎么确定他是人炉？

虽然没什么意义，但他十分好奇。

“这位是谁？”黄云曳还是问。

他伸手示意菩提慧海，止水宗老大和传说中的止水宗开山祖师竟然不相识，实在令人感慨。

菩提慧海看着他也没说话，只是有点一言难尽。

齐云鲤大声介绍：“这是止水宗开山祖师。”

“啊？”黄云曳顿时惊呆。

止水宗开山祖师是菩提慧海，但他知道这只是胡说。

胡说原因不明，他感觉就是胡说八道，编造出一个靠山给自己壮胆。

——没想到真有此人。

菩提慧海眉眼温润、简朴清净，还真有些世外高人的模样。

黄云曳知道要将修道人士都引过去不简单，不如借助外力，于是说：“阁下与我合作，引外人去止水宗如何？”

菩提慧海左右张望，见卫池和齐云鲤都点头只好同意。

因此就是他跟黄云曳演一出戏，引起修道人士注意，众人前往止水宗，这才有机会破坏张师铭的计划。

黄云曳对止水宗了如指掌，能充分说明详情。

最后卫池说：“他要动人炉，我这个人炉就去对付他。”

止水宗起于人炉也亡于人炉，或许就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