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鼎山被封,但鼎山弟子还四处帮忙,对世人来说区别不大。龙息压迫只是增多并不是曾经没有,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鼎山弟子没有强调说明,所以鼎山被封一事,世人并不了解。
之后卫池在幽冥十二泉打起来,世人更关心打斗,因此又转移注意,也就此忽略鼎山被封的真相。
人们都知道鼎山被封,但没人清楚起因经过结果。
鼎山被封已经三年,如今说起那时的问题,世人依然无从得知。
曾经有两条龙在鼎山上空打斗,这跟鼎山被封有什么关系?之前千溪镇有人化龙,也只是破坏那一带的建筑。
怎么有人化龙,还会导致鼎山被封?
——感觉千溪镇化龙和鼎山化龙不像一回事。
当前问题依然很多,但大家已经习惯。相比之下,还是鼎山被封更令人迷惑。
世人不懂其中关键,但谭明诗嘴里的鼎山弟子问题很大。
已经不是见死不救、袖手旁观,而是推波助澜。
他们发现有人要化龙,也明白会有什么后果,但视若无睹,这才导致最后有两条龙在鼎山大战。
鼎山被封是因为龙息,鼎山弟子对龙息也相当熟悉。各方都在争夺龙息,但龙息本身并非清白无辜。
曾经的龙息在真龙左右,如今的龙息遍布天下,前后有截然相反的效果。
鼎山龙息是鼎山弟子收集过去的,被震慑在鼎山禁地,鼎山弟子知道有人准备化龙也无动于衷,是否因为禁地龙息?
谭明诗没有说透,却勾起众人好奇。
她是三渺宗人,之前修道人士去那边吵架的时候还出来道歉,可见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角色。
三渺宗素来远离世人,如今有人说起这件事,仿佛是跟平民百姓处在同一位置。
原本世人想不出这些,但谭明诗跟富家大小姐说,胡仁跟街坊邻居说,听的人一多也就信了。胡仁就是普通人,所以他的话很多人信。
众人越说越奇怪,这时肖天阳出来诚心悔过,带人干了很多原本只有鼎山弟子会做的事。
那些事原本没有其他修道人士会动手,老百姓倍感煎熬。鼎山弟子人数有限,即使从早忙到晚,也得好几天才能赶过去。
但肖天阳一出手,瞬间就缓解局面。
老百姓发现原来不是只有鼎山弟子才行。
这种变化跟谭明诗的话结合,就仿佛互相衬托。
——鼎山弟子是在帮忙,但真的有帮忙吗?
有这种疑惑的人越来越多,直到传进地六镖局。
齐云鲤吓得直接跳起来,赶紧冲过去找卫池。
鼎山被封一事确实有东西不能公之于众,但绝不是世人以为的鼎山弟子问题,而是张师铭问题。但是他害人不浅,如果现在说出来可能贻害无穷。
眼下肖天阳脱罪,鼎山弟子定罪,这就是他想看到的。
卫池当然知道不能这样,但问题有点复杂,不是归罪于自己就能解决的。
齐云鲤知道事情不简单,只能赶紧商量对策。
既然张师铭骗人,那他们就换一种骗人方式,最后骗过世人才算赢。
由于之前没参与吵架,卫池休息了很久,所以思路相当清晰。
“既然已到这一步,那就把事情做绝。”卫池做出判断。
齐云鲤没听明白,还是一脸疑惑。
“我们要跟鼎山彻底决裂,没有任何回旋余地。”卫池又补充。
曾经他跟鼎山断绝关系还能和好,如今再也不能这样。
只要还有后路,就是留下漏洞,打断后路就是解决漏洞。
事情相当严重,齐云鲤只能问:“那鼎山弟子知道真相吗?”
“他们如果不知道,还是退出师门吧。”卫池说得有些绝情。
这与之前的态度截然相反,齐云鲤难免有点震惊。
这种话就说明情况不是一般严重。
不过卫池又补充:“孙峥湖一哭,他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孙峥湖预测吉凶绝对准确,之前因这种事哭过,所以众人都明白。
他说出这种话,也算是个保证。
齐云鲤才发现不用吃惊,但卫池又说出更令人惊讶的话。
“之前我已经干过这种事,所以这次以你为主。鼎山弟子只知你是鼎山中人,并不清楚详细情况,你就好好想想怎么骗他们。”
“……啊?”
曾经的卫池不会说这么多,现在说得太多,也太出乎意料。
齐云鲤感觉他知道人炉是天生修道者之后,变化很大。
——之前绝不会点破这种事。
卫池略微感慨:“当然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就是骗过世人。”
“你还干过这种事?”齐云鲤很不可思议。
“我之前只是打,没有其他事,但是这次要有详细过程。让世人都看看是怎么回事,跟他们说也说不清,所以还是演出来。”
他之前跟张师铭在幽冥十二泉大战两年多,这也算经验之谈。
不过似乎还得关注打斗之外的事。
“……还要演戏?”齐云鲤很疑惑,这都有点超出想象。
卫池摇头道:“其实算上课,你得让他们听懂教的什么。”
“这还要上课?”齐云鲤愈发迷惑。
“他们不是专门的学生,很多东西在课堂上听不进去,那就在课堂以外的地方教。”
齐云鲤没有教学经验,之前看孙山水上课也没学到什么。
这时卫池却说出截然不同的东西,在课堂以外的地方上课?
“课堂以外的地方就能听进去?”她只能问。
她完全想不到这种事,但卫池却说:“张师铭带人上三渺宗吵架,之后又让他们四处闹事,他过去阻止,其实也就是上课。”
虽然不了解教学,但齐云鲤知道那个人是什么德性。他会接连不断干那种事,就说明真的有效。
不过相比之下,鼎山这边就推迟太多。
齐云鲤有点担心:“他提前上课这么长时间?”
——感觉自己毫无胜算。
“其实那也是给你铺垫,他已经打通很多关节,很多问题不用再考虑。”卫池说得顺理成章。
齐云鲤有点云里雾里:“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堂课?”
仿佛什么也没干,对手就铺平道路。
“类似这样吧,毕竟这是唯一的机会。”卫池微微一叹。
仿佛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不过齐云鲤只是扇风的。
她只能说:“我都不清楚他干了什么……”
——要扇风也得知道站在什么位置。
卫池早有准备,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她:“这是相关记录,你可以看看。”
齐云鲤打开一看,上面写的都是之前发生什么跟张师铭有关的事。
“你还有这个?”她十分惊奇。
卫池很无所谓:“休息的时候记了一下。”
他知道人炉是天生修道者后,不仅话变多做的事也多了。
这时齐云鲤才发现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所以诚心诚意请教:“这要注意什么?”
“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产生什么影响,要针对他干了什么采取措施。”卫池说得头头是道,像是经验丰富的长者。
——当然他也确实经验丰富。
变化太大,齐云鲤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感觉事情有点严重?”
“反正就是演戏,鼎山中人都明白。”卫池说。
齐云鲤感觉身负重任,又是演戏又是上课,其实就是砸场子。
张师铭打造的环境必须彻底破坏,否则世人都听他的,那就完了。
但是要有这种效果,感觉演得会有点夸张。
“你跟他们先打个招呼。”她只好说。
接下来就是要形象生动上一课,但是把鼎山弟子吓到那就不好,
她对这种事不了解,只好请教卫池,毕竟他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