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铭跟青湖较量很多次,每次都僵持不下,最终他想方设法才将她打到禁地崖壁上。这是唯一分出胜负的那次,其他时候始终难解难分。
这次跟以往截然不同,不知是因龙息压迫还是什么,他完全打不过青湖。本想去获得龙息补充力量,结果事与愿违,他被打得只能逃。
毕竟他也看出来,这次青湖不是要舒展筋骨,而是要一决生死。
在龙息压迫帮助下,她胜算很大。
他第一次感受到性命之忧,不得不逃离太阴白泉。
张师铭完全不把小说世界当回事,他觉得那只是自己写的东西,没必要当真。
可是之前有小说主角阻挠他,鼎山青湖打他,还有莫名其妙的穿书者改天换地,他实在有点忍无可忍。
——区区一本小说还想翻天?
鼎山被封之后小说主角跟他打两年多,鼎山弟子又在稳定各地形式,他又打又骗又演,实在有点心力交瘁。
不再有新的穿书者,所以张师铭命不久矣。
虽然天地即将毁灭,但他也不能安然无恙。
张师铭觉得盗用构思罪不至此,但从没想过被他害死的人早已成百上千。
即使是小说角色那也是鲜活的生命,正如穿书而来的他一样。
他不是在翻看一本书,而是活在书里。
无论如何,他都觉得自己最惨,惨到小说里的路人甲都有胆子打他。他没想过自己连路人甲都不如。
张师铭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决定去报复原作者和小说主角。
自己的惨都是他们所致,他们不惨就天理难容。
他觉得自己动手无关紧要,那两个人又不是没跟他打过,所以还得挑选一些关键人物。
至于谁最关键,那当然是鼎山弟子。
那两个人相当看重那群路人甲,所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虽然杀死四人,但张师铭在世间的口碑还没崩。之前能让鼎山弟子去承受龙息压迫,现在就能让他们去对付世间祸害。
打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去打。
齐云鲤和卫池看到鼎山弟子去对付他们,估计天都塌了。
此时天还没亮,千溪镇仍处于惴惴不安中,地六镖局一事还没翻篇。
虽然有很多鼎山弟子在地六镖局,但其他地方也有不少。
他们在别处办事,暂时还不知道地六镖局的事。于是张师铭就停在那些人往回走的路上,唉声叹气。
鼎山弟子都是热心肠,看到他长吁短叹就过去一问。
张师铭咳了几声,展示自己被青湖造成的伤势,然后说:“我跟那两个人说了也没用,他们还打我……”
由于青湖下手重,所以他格外虚弱。
鼎山弟子知道断绝关系是假的,但他们有矛盾是真的。
张师铭让鼎山被封,当然不是好人。可现在说出来谁也不会信,所以还是暂时揭过。毕竟麻烦太多,不只他一个。
那两人打他也不是没可能,之前就已经打过。
“之前你们又吵又打,他们还在气头上,就别说了。”鼎山弟子话语温和,明显是在帮那边说话。
张师铭气不过就说:“情况紧急,不说不行。”
“现在还有什么急的?”鼎山弟子问。
“三渺宗灭门,世间修道门派又争斗起来,如果鼎山之力不能合而为一,就很可能错失良机。”张师铭摇头叹息。
三渺宗灭门对世间影响巨大,各地修道门派争斗起来,鼎山弟子不但要承受龙息压迫,还得想办法调解。
但没有强大力量压住那些门派,谁也听不进劝阻。
鼎山力量尚可,但鼎山弟子分散在各地,卫池和齐云鲤又跟鼎山断绝关系,要想凝聚成一股力自然不容易。
——何况本来就是演的。
鼎山弟子也不能说他们有妙计,只好说:“情况错综复杂,也不是办好这件事就能解决。此路走不通,不如换条路?”
——事已至此,就别再执迷不悟吧?
“其他我都试过,只有这条路还行……”张师铭低头承认。
鼎山弟子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看起来好像万般无奈。
所以只能问:“那该如何是好?”
“不如你们跟我一路,或许他们能听进去。”
这句话相当诡异,就是说张师铭必定会去找他们。
虽然不清楚到时会发生什么,但他绝不会干好事。之前受挫这次再去,必定准备充分。
他必定不是去劝说,说不定会痛下杀手。鼎山弟子同去,或许还能阻止一些事。不久前卫池才跟他们说三渺宗一事,转头就听说三渺宗灭门。
——可见张师铭下手相当狠毒。
如果他独自一人过去找他们,估计没有好结果。鼎山弟子考虑再三,决定跟张师铭同去。
这边一行人上路,那边齐云鲤刚赶回少阴赤泉,她进入丹青宝卷就说:“张师铭才去地六镖局搞事,青湖已过去教训他,接下来他就会来找我们。”
卫池十分惊讶:“他还去地六镖局?”
虽然知道张师铭没安好心,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去那边。
“地六镖局其他人已撤离,只有孙峥湖留在里面,青湖赶过去救他。”齐云鲤说明情况。
卫池有点紧张:“孙峥湖怎么办?”
“我之前跟青湖提过,她肯定有所准备。”齐云鲤说。
说到这里卫池就知道无需多言,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之前跟鼎山弟子说过一遍,应该也有用。
“他去地六镖局拿龙息,感觉是准备来打我们。”齐云鲤猜测。
卫池说:“那边有充足准备,他应该拿不到吧?”
地六镖局是鼎山重地,绝不会让他轻易得手。
齐云鲤摇头:“所以他势必会拿我们出气。”
“我已经恢复很多,应该没事。”卫池没有担心。
“既然他要过来,那得选个合适的地方。”
之前石月观音准备动手,他们就说过此事。
卫池问:“哪里合适?”
“水泽之地。”齐云鲤意有所指。
卫池想到那地方已经打烂,不过他们也不是要用那边的建筑,因此就点头同意。既然势不可挡,还是做好准备。
两人离开丹青宝卷,前往水泽之地。漆黑的夜里四下安静,他们能看见东西,所以也不点灯。
此时天寒地冻,因此没有动物出没,唯一还在动的只有冷风。
寒风呼啸,他们却要走出一条生路。
就像黑夜之后总会天亮,寒冷过后总会温暖。
所有不如意都是在为最后一次做准备。
虽然两人行踪不定,但张师铭之前已施法布阵,只要人还没死,就能感应出大致方位。
于是他们到达水泽之地后,张师铭和鼎山弟子也很快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