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断了线。
随机发来了见面时间。
“不准告诉他,你自己来。”
“来之前把律师的合同解决。”
江海脉没有指明那个他是谁,但他们两都心知肚明。
谢执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本能地想拒绝,却发现自己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因为江海脉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传来。
江海荣在一墙之隔,不知是何时到的门外:“早饭好了。”
“不好意思,我就出来。”谢执连忙把手机收进口袋,专注洗漱。
“嗯。”
两人的早饭是简单的黑咖,果蔬汁和鸡蛋,谢执心里有事,只喝了杯咖啡消肿。
谢执不知道江海荣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一字半语,他也不能直接问,否则就破坏了他和江海脉的约定。
江海荣喝着果蔬汁,目光低垂,看不出表情。
两人各怀心事,这一顿早饭吃得格外安静。
另一头的《毕业生》剧组,则很热闹。
“大家吃早饭了吗?我准备了一些brunch,犒劳大家辛苦啦。”
曾任两手空空地走入片场,身后的助理则拿着大包小包,裹在厚羽绒服里的脸累得气喘吁吁。
“怎么来这么早?”某个刚打开包的道具组人员打了个哈欠问道:“导演都还没来呢。”
“这不是我准备拍最后一场火灾戏,然后就准备杀青了嘛。想来早点。”
《毕业生》这部剧逐渐拍到尾声。后期还差一场学长故意为难周星,导致意外发生火灾的戏份。
曾任把咖啡递给那个道具组的人:“辛苦了。”
道具组的人接过来,道了声谢,顺手翻着手里的清单:“没事,火灾戏这块我们已经又过了一遍,问题不大。”
“我就是担心这个。”
曾任顺势接话,“之前别的组出过事,后期处理特别麻烦。”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精准地把话题引到了事故上。
“放心吧。”
对方显然是被问惯了,“火点都在控制范围内,用的是低燃材料,烟大但温度低,看着吓人而已。”
“嗯。”
曾任点了点头,像是放下心来,又多问了一句,“那要是现场有点风呢?”
道具组的人愣了一下:“风?”
“比如摄影机移动,或者演员跑位稍微偏一点。”
曾任语气依旧温和,“这种情况也常见。”
“哦,那就临场调整呗。”
对方笑了下,“我们会盯着的。”
“你们判断,还是等导演喊停?”
曾任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道具组的人没多想:“一般我们先判断,真有问题再喊停。”
“那灭火呢?”
曾任看似随意地拿起了道具人员放在旁边的流程表,“是你们这边直接处理,还是等安全员?”
“我们先上。”
那人解释道,“毕竟火势刚起来的几秒最关键,等指令就晚了。”
曾任点了点头,把流程表合上。
“辛苦了。”
他说,“到时候注意点,别离火太近。”
“放心。”
对方笑着应下,“这种戏我们拍过不少次。”
曾任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空了的咖啡杯递回助理手里。
转身离开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次例行的安全确认。
他拿起手机,拨下了一个号码。
“喂?”
江海脉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
曾任垂着眼眸,目光晦暗不明:“你交代我的事,我已经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