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样硬生生塞进去鼻孔会永久变得一个大一个小的!
“我自己来!”
他低头,鼻梁上镇痛的湿巾滑落,被他反应极快地捞回去贴住,他从你手中抢过湿巾自己团吧团吧塞进鼻子里。
及川彻原本鼻子高挺,在他优越的脸上正正恰当。
此时泛红又湿淋淋的模样没有折损他的容色,反倒是多了几分可怜和傻傻的钝感。
你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在他眉毛一扬又要说出些脱线话之前将新的湿巾贴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用手擦鼻子。”
你说出事实。
“不是!!”
及川彻像是被你戳到痛点,眼睛瞬间睁大,他急急忙忙擦掉手背的红痕。
“我从小学的时候就没有做出这种流鼻涕的小孩才会做出的事情了!脸上挂着鼻血和你说话多奇怪啊!刚刚只是手里没有毛巾,我也不能用衣服擦吧,感觉不好洗来着,但是不擦鼻血就要掉地上了!!”
他解释了一大串,手上激动地连连比划。
“及川用手擦鼻子。”你面无表情复读。
“!!!”
“我没有!”及川彻痛心疾首:“妹妹酱,你这样损毁及川大人的形象有什么目的?”
“及川彻用手擦鼻子。”你连名带姓重复。
“好好好,我错了妹妹酱。”及川彻有模有样求饶,“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多逊啊。说吧,要用什么才能买你不告诉别人?”
你收声,看着人半晌,而他本人则是从容地等待着你的“要求”,似乎你提什么他都能满足。
“再逊,也没有你今天逊了。”
他脸上好整以暇的神色褪去,余下勉强的笑容。
“……妹妹酱也觉得我今天很逊吗?只是被小岩头锤出了鼻血而已啦。”
他大概知道自己现在笑得不是很好看,便收敛了表情。
他这样认真地岔开话题的模样,比强打起笑脸时显得更加拒人之于门外。
你垂眸,因他这样子,想说的话有些滞涩。
“文学史上不乏天才,天赋卓绝仍刻苦不歇的人很多,有的时候光是听闻他们的事迹就已经极其敬佩和畏惧了。”
你沉默片刻,忽然说起了别的话题。
及川彻紧绷的脸上划过一丝疑惑。
“看了那么多名著故事,最近阅读社让成员们开始写自己的小说,虽说没有什么要求也只是个普通的社团活动而已,但是......”
你揪着自己的裙角搓了搓:“一想到社团里大家平时看的是什么故事,到时候我又会写出什么东西来给大家传阅,心里就非常紧张和焦虑。”
及川彻眨了眨眼睛。
“我之前都不知道……那我要做你的第一个读者。怎么样?我绝对会给你最真实最长的反馈,有了经验,你就不会紧张了。”
他追问道:“你现在写了多少了,让我先看看?”
“零。”
“欸??”
你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是零啊。”
“这么拖延,看来对妹妹酱是个很大的难题了。”
“嗯,从无到有,从零到一是最艰难的,尤其是在顶着那么多前人天才的压力下,顶着要被检阅的压力,光迈出前进的第一步都很困难了。”
你说道:“我对阅读姑且算是喜爱,对写作还没有还没有特别的感想,在这种情况下都紧张得动不了笔。所以,我很敬佩那些在自己喜爱并且擅长的领域遭受压力后,还能立即行动的人。”
及川彻看着你,他大概有些预料到你接下来说的话。
“毕竟这样的人承受的不是他人得检阅,而是自己内心的检阅。”
你慢慢收集地板上的包装纸和沾了血迹的纸巾。
“我不知不觉也会被这样不服输的人影响,所以在努力做了准备之后也要下笔了。”
及川彻从你手中轻柔不失强硬地夺过包装袋和纸巾。
他扯掉塞鼻子的湿巾,将一堆垃圾收到手中,执着地看向你。
“我……鼓舞了你?”
“不是今天的你。”
“今天的我也是我!”
他着急地强调:“我可是被小岩一脑袋敲醒了!今天的我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嗯……”
和及川第一次说了一大堆话,还是这种内心剖白,你已经有些疲惫了。
惦记着刚刚他拒绝和你坦白的样子,你自顾自站起来,拿起旁边的书包拍了拍。
“妹妹酱,你放心,及川哥哥还是那个会鼓励你前进的及川哥哥。今天是,明天是,未来一直是。”
他跟屁虫似的上前,脸上阴霾尽散。
如往常的自信和光彩四射。
也如往常一样烦人。
“呜哇,我可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你心里这么重分量,既然这样,那做你的第一个读者这件事情?”
你面无表情回答:“哥哥已经预定了。”
“???明明是被我鼓舞的?!我要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