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舒晚说,“两个粉丝群,有四个管理员,外加一个直播间房管,我有给她们开工资。”
关时还没回话,程舒晚就继续说下去:“都是大学生,女孩子。闲暇时间帮我管管,赚赚零花钱,不贵,我付得起。”
“……啊。”她都说完了,关时左右也没有什么想问的,于是开口提了另一个话题:“你以前跟南来算朋友吗?”
程舒晚把目光从手机里提溜出来,望了关时一眼。
关时对南来还挺在意的。
“严格来说,不算。”她把手机息屏放回口袋,“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没有退役,隔了几层朋友,除了加过微信,几乎没有什么互动。”
关时说:“他对你应该不那么纯粹。”
程舒晚想起南来在对局后发来的微信内容,“嗯”了声,“有可能。”
她没听见关时的回应,扭头,只见他微微眯眼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舒晚:“南来让你有危机感了?”
“呃?”关时猛地回过神来,耳朵飞快地红了一会儿,“我只是想,你那会儿应该很多朋友,有人喜欢也无可厚非。”
“我?”程舒晚笑,“没谁能容忍我的脾气,到现在身边的朋友也就谭婧……和你。”
关时:“可你跟很多人保持距离都是有原因的。”
程舒晚:“……”
她收敛了笑容。
“真正的你,坦然,仗义,真诚,我不相信没有人会被你吸引,毕竟当年隔着网线都有几十万人喜欢你。”关时稍作停顿,认真说道,“我一直想说,我很庆幸,能比大部分人都更早地被你注视。”
微风轻拂而过,关时眼里的光芒如星,散落在程舒晚的目光里。
她垂下头,暗暗地笑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她说,“太粘人了,甩都甩不掉。”
“你不讨厌就好。”关时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关时落后半步走在后面,程舒晚回眸看他一眼,拽住他的手。
关时下意识躲了一下。
程舒晚手指微顿,还是往前勾住了他的手指。
这次关时僵持片刻,最后放弃挣扎,任由她勾着了。
“才说甩都甩不掉。”程舒晚略微不满地说了声。
关时笑了笑,没做解释。
下一秒,他突然拧起眉毛,快速回头望向身后。
“怎么?”程舒晚问。
关时勾着程舒晚的手紧了些,一边继续走,一边问:“最近郭楷找过你吗?”
“没有。”程舒晚说,“我没见过他。”
“嗯。”关时点点头,“这阵子你要出门的话,最好喊我一起。”
程舒晚:“发现什么了吗?”
关时绷着嘴角几秒,露出微笑来,“只是一种预案。”
程舒晚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回家洗完澡已经过了十二点,程舒晚一边在洗漱台前吹干头发,一边用手机随意刷着游播社。
自从小鬼叉烧这账号的粉丝数量上来之后,她偶尔也能刷到相关的帖子和视频,有些网友动作很快,她居然刷到今天和南来那场对局的直播切片,还有些浏览量,评论区热热闹闹的。
“南来退役之前就传出过和队友不合的传言,看来不假。”
“肯定不假啊,小D之前直播的时候就说过南来这个队友不好评价。”
“这个主播的声音好好听诶,手也好好看。”
“南来跟小鬼叉烧是不是认识?”
“有可能是圈子里的人,不然怎么悄无声息蹦出来一个能力这么强的女主播?”
“可以关注一下我们小鬼姐,又冷又飒又牛逼,还幽默。”
“南来之前不是跟小月幽幽连麦直播吗?对上过这个小鬼叉烧啊,玩千机鸟跟疯狗一样追着小月幽幽杀,有仇似的。”
“在现场,那场游戏很搞笑。”
“在哪啊,有没有切片,好想看。”
“等等,千机鸟,技术流女主播,和小月幽幽不合,好像想起了谁……”
程舒晚撑着下巴一条条评论往下刷,最后左滑退出了视频,关掉吹风机,若有所思地盯着洗手台。
几十秒之后,她眼睫微动,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列表,点开谭婧的头像。
“大律师,睡没?”
谭婧秒回:“明日休假,喝酒ing”
“在酒吧?”程舒晚走出浴室,在床沿坐下,打开了空调。
“在家小酌。”谭婧说,“咋?”
“想咨询一下某些法律条款。”程舒晚说。
谭婧发来一条语音,非常情绪充沛地哀嚎:“打扰我休假的混蛋东西啊!”
-【对方转账:2000元】
谭婧:“?”
谭婧:“多见外啊姐们儿。”
-【转账已被接收】
谭婧反手打来电话,“咋了主播,犯法了?需要找我辩护吗?”
“犯法了犯法了,V我一百万保释费。”程舒晚靠在床头板,语气轻松地笑了笑,“除了咨询,确实想拜托一件事。”
和南来匹配到的游戏直播切片视频并没有昙花一现地消失,过去一两周之后在游播社有了二十几万的播放,而顺着这个视频,之前和小月幽幽的直播切片也被网友翻了出来,小鬼叉烧这名字在《封神图录》的游戏圈里开始有了讨论。
伴随而来的,就是对小鬼叉烧和早早不起早是否为同一个人的怀疑。
好在这些讨论还在可控的范围,没有对程舒晚的直播间产生太大的影响。关时也一如既往平和,似乎没察觉到网上的言论,也有可能是他最近不知为何忙了起来,除了同路出行之外,其他时间,程舒晚都不太看得见他。
但他没关注网上的事情,也好。
这天中午她没去关时家蹭饭,在自家厨房试做甜品,等待烤箱工作结束的功夫,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了眼收到的消息,目光顿住。
消息很简单,就一句:“中午好,早姐姐。”
聊天框的名字是“齐夏”,后面跟着一个备注。
“白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