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舒晚接过袋子,瞅着他摸出钥匙来开门。
走进玄关,空调的冷气驱散了夏日的热浪,暖黄的灯光和令人垂涎的菜香热情地迎上来。姚婉婷在桌边盛汤,听见开门的动机扭头望来,“哟,还知道回家吃饭呢小子……哦,程囡来啦,吃过没?来来来,天这么热,喝点苦瓜黄豆汤,败火的。诶哟,怎么还买东西了,这么客气,臭小子你怎么让人家姑娘提!”
“阿姨好,打扰了。”程舒晚明悟过来关时进门前把袋子塞自己手上的含义,刚想替他辩解,关时已经懒散笑着接话:“玥玥呢?买了她喜欢的酥肉。”
话音刚落,关星玥唰地从房间门口刷新出来,张开双臂扑向程舒晚,抱了个瓷实:“程姐姐!救命!我被英语单杀了!快救我!”
关时很浅淡地啧了声,“兔崽子。”
“没事的哥,我也爱你。”关星玥说,目光下移,“……哦,酥肉在程姐姐手里,那我还是爱程姐姐。”
关时:“……”
程舒晚笑着,把手里的塑料袋交回给关时手里,“来,给你爱。”
“你还跟着……”关时提着酥肉失笑,见关星玥拉着程舒晚不撒手,“去吧,救完她就洗手吃饭。”
程舒晚点点头,回头朝姚婉婷笑了笑,被关星玥拉进房间去。
姚婉婷多拿了一副碗筷放桌上,把汤勺递给关时,“程囡今晚不是得直播吗?”
“挺复杂的。”关时顺手继承了盛汤的工作,舀了一大勺肉排骨给新的碗,“溪韵那边这周做保洁了?”
“昨天刚打扫。”姚婉婷说,“你要住?”
关时看了房间里程舒晚的背影一眼。
姚婉婷顿了顿,很快意识到什么,“程囡要住?怎么了?她家里人今天闹她了?”
“嗯。”
姚婉婷低骂一句,“这对公婆要闹哪样?他们干啥了?”
“他们骗舒晚去相亲。”关时磨了磨后槽牙,很不屑地“啧”了声,“那男的长得像猪。”
姚婉婷:“……”
她好像猜到儿子在这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无语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你是不是想好了?”她问。
“嗯。”关时点头。
姚婉婷扬起脑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那你李姨邱姨林叔元奶奶介绍的那些女孩,我就都给你推拒了哈。”她说。
关时:“……这么多吗?”
“你妈我作为婆家有多抢手你不知道?”姚婉婷骄傲地抬抬下巴,“看你那些好的,都随我。”
关时忍着笑恭维:“是,是是是。”
“吃完饭就带人家收拾一下过去吧。”姚婉婷说,脸色也渐渐沉下来,“那么懂事的孩子都养不好,别给他们养了,咱家来养。”
关时把今晚就搬去林渡的事提给程舒晚,她明白他们的考量,于是饭后立刻上楼去收拾行李。关时也跟着上802去,没有进卧室,只站在客厅捏着手机等她收拾。
他站在窗边往楼下看,没过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了。
“老板,俩人。要拿走吗?”
关时垂眸看着对面发来的图片和消息,眼底逐渐流转出漆黑的冷漠。
“你们盯着。”他回,“等我消息。”
“得。”
程舒晚推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见关时面色有些严肃地看着手机,“工作上的事?”
关时抬起脸,暖阳的笑意在脸上绽放开,“没什么,今天燕姨有账目要给我来着,我忘记看了。”
程舒晚了然,也没多问,指了指书房,“等我十分钟,再收点书。”
“好。”关时跟着她进书房,靠在门边,“你工作室那边,除了电脑之外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带吗?”
程舒晚想了想,“电脑,鼠标键盘,摄像头,其他没有了。”
关时低头发消息,“我让裴哥拆一下,一起带过去。”
程舒晚:“好,麻烦了。”
她不知道这次搬家会住多久,只尽量带自己生活工作学习的必需品,除了衣物日用之外还拉了半箱子书,即便如此也不过才两个行李箱。
关时看了眼:“这就够了?”
“我哥留下的书够我看很久。”程舒晚说,“嗯……还要拜托你件事情,帮我把802的锁换掉。”
“所见略同。”关时说,“等换完我把钥匙给你。”
程舒晚点点头,“你自己也留一把。换锁的钱……”
“这点钱就不用分什么你我了吧。”关时浅浅地笑了,“你不在这边的日子,我会替你照看它。”
下楼开车时,关时似是张望四周须臾才开后备箱帮她搬箱子,程舒晚不由得也看了看,在林荫小道的尽头瞥见几道人影,为首一人发现她的目光还隐秘地挥了挥手,颇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程舒晚侧目瞄关时,她猜测那几道人影是他的人。
至于为什么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她很快就回忆起之前几次关时猛然回头的异常。
程舒晚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不由得一沉。
关时阖上后备箱,“上车。”
“嗯。”程舒晚点头。
顺路去网咖把她直播用的设备一起带走,汽车很快离开了大荷街区。
林渡街区不远,与大荷一条马路之隔,却脱离了老城的风尘与年岁,高层林立,无比年轻和活力。车程不过十五分钟,溪韵庭园住宅区出现在眼前。
“这儿?”程舒晚愣了愣。
关时:“对,前年买的,去年才装修完。”
“啊。”程舒晚只能表达赞叹。
与程舒晚和兄长给父母买的天合府中高档小区不同,溪韵庭园景观优美,装修典雅,一梯一户,是真正的高档住宅区。
小关老板还是太有实力了。
关时把机箱搬进电梯,刷了张卡,26楼的按钮自行亮了起来。他瞥见程舒晚略显古怪的表情,咳嗽了声,有点尴尬地解释:“本来也是当投资买的,但是买完觉得很喜欢,就简单装修了,准备以后当……”
他卡壳三秒,才继续说:“……当婚房。”
程舒晚:“……”
她垂在身侧的手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这倒是可以不用让她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