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程舒晚偷偷拍了关时钻桌底下调机箱的照片,现在还躺在相册里没删。
一晃,居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
回想起这两天一系列梦一样的事儿,程舒晚依然觉得不太真实,从电脑前起身去餐台倒了杯水,盯着咖啡角,慢慢回想早上关时在这里告白,确定关系的种种细节。
嗯。
是真的。
程舒晚咬着水杯,二傻子一样乐起来。
以至于谭婧打来电话时,她就是这么个春心泛滥的状态,接起电话笑盈盈地应了一声:“咋了阿婧?”
“……”电话那头的谭婧震惊得失去三秒的嘴,如梦初醒地重新捡起来安回脸上,“我草,我本来想问你心情还好不,看起来我不用操心啊?”
“啊。”程舒晚清了清嗓子把状态收回来些,“没事,挺好的。”
“是啊是啊看出来了。”谭婧说,“你昨晚住林渡那边?”
“嗯。”程舒晚说,“这阵子都在这边。”
谭婧长舒一口气,“行,那就好。”
程舒晚隐隐捕捉到哪里不太对劲,“他们找你了?”
“没找着我,我都没接。”谭婧犹豫了一下,继续前面的话题,“我更担心你的状态啦。本来我对你家老板吧,不太有信心他能护住你,但能在林渡买房……应该还行。”
“……确实。”程舒晚说,“我有做心理准备,但还是挺出乎我意料的。”
谭婧又沉默了。
程舒晚:“喂?婧?”
“你不对劲。”谭婧惊恐地说道,“你居然没有炸毛反驳‘什么你家老板’,你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可描述不可打探不可言状的事情了!”
“神经,我克苏鲁啊。”程舒晚吐槽,顿了顿,“没什么特别的,因为……不用反驳了。”
谭婧:“……什么东西?”
程舒晚捏了捏耳垂,“我谈恋爱了。”
“……”谭婧没反应过来,“你家老板?”
程舒晚:“啊。”
“……”
就在程舒晚以为信号不好的时候,听筒里爆发一声巨大的尖叫:“草啊!我家铁树开花了啊!”
程舒晚远离了听筒:“……”
倒也不至于,只是谈个恋爱。
只是谈个恋爱……她抿着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嗯。”她最后没有掩饰自己的笑意,“开花了,开得漫山遍野的。”
谭婧大叫:“我要请你家种花农吃饭,不对,你俩得请我吃饭!我必须得看明白这家伙的嘴脸,记录罪状!”
种花农,好奇妙的比喻……程舒晚忍不住笑,“你呢?你开花不开花?”
见她突然调转了矛头,刚刚还在嚷嚷的谭婧突然安静几秒,随后说:“可能也要开了,不确定。”
“……?”程舒晚一愣,“谁?”
“开了再跟你说。”谭婧顾左右而言他,最后舒心地笑了,“你能找到个地方安定,我超开心。”
谭婧深知这位闺蜜和自己不同,她自己有托底,有支柱,她能选择任何她喜欢的事和人,但程舒晚一直以来都在战战兢兢地独自前行,很多时候甚至不愿意麻烦她。
或许现在,这封心锁爱的姑娘开始懂得敞开心扉了。
“嗯。”程舒晚说,“我应该,也是很开心的。”
周五周六照例是双排直播的时间,虽然确定了关系,但是不论是配合还是相处方式都没有什么改变,毕竟,在“程舒晚”认识“关时”之前,“小鬼叉烧”和“二更天”就已经是默契满分的超级游戏搭子了。
神奇的是,这几天程舒晚的直播数一路高歌,直播间在线都能维持在一千来人了,粉丝数量也突破十万。也不好说到底是奇妙的平台推流算法,还是她直播的节目效果渐涨,但或许,她家关老板是个招财吉祥物呢?
再说关时,他还是延续这阵子的忙碌,程舒晚知道他在找投资机会,也着手准备扩大网咖的经营,所以没太粘着他,但可惜,粘人的另有其人——
“在做什么?”关时发消息过来,“我刚从健身房出来,今天你教练问我你这几天为什么没去,我说你出差了。”
现在是早上十点,程舒晚虽然保守起见没有去健身房露面,但依然在家里自主练习。她刚做完最后一组拉伸,擦着汗去喝水,捏着手机回复,“她都私下问过我了,怎么还问你。”
关时:“是啊,她还挺失落的……我们叉烧真是魅力无穷,连健身教练都惦记哦……”
程舒晚笑了,“我给她做了个运动记录程序,应该是帮了她大忙。”
关时发了一串省略号,“……你这也卷?”
“我们卷王不会放弃对效率的追求的。”程舒晚诚恳说。
关时发了个大拇指,“跟叉烧打个报告,我下午去开老苏酒吧的股东会,估计得开饭局,晚上自己吃饭,我直播间陪你看比赛。”
今天周二,晚上是狐队的比赛,早在昨天晚上,白狸就告诉她他们已经从海宜飞来朔江了。
关时细细碎碎的“打报告”让程舒晚笑了,打字回道:“你可以不用事事报备的。”
“我乐意。”关时说,“你不查岗啊,不担心我出去玩儿?”
程舒晚:“……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习惯,第一次谈恋爱,还没学。”
“没关系,不用学。”关时说,“我不会做到让你主动问的。”
程舒晚顶着屏幕上这行字,沉默地咬着嘴唇捧杯子。
“我好像开始无师自通了。”她发信息。
这行字发过去,几秒后关时就拨了电话过来。
“想我了?”他笑。
本来想嘴硬“谁他妈想你”的程舒晚,在听见这把满带笑意的温柔声音后态度猛然就软了,抿唇片刻,诚实道:“嗯。想你了。”
“想了就打电话。”关时笑叹一声,声音放轻笑,“我晚上早点过去。”
程舒晚点头,“好。”
关时挂了电话,把车里空调温度调低了点,扭头对上驾驶座,苏新胜看鬼一样的表情。
他略过苏新胜,对后座笑着说:“不好意思,晚上饭局我不能留太晚。”
后座还坐着两个年近三十的青年,都是苏新胜酒吧的合伙人,对他刚刚的通话露出“懂的都懂”的笑,“没事儿关老板,咱早点谈完,早点回去陪女朋友。”
只有苏新胜狠狠地揉了揉自己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不住看关时,“过哪里去?谁想你?不是,谁?”
关时勾着嘴角,“你不是知道么。”
“知道你大爷!”苏新胜指着关时的嘴脸,“我草看你嘚瑟我好难受……你谈了?你谈上了?晚姐?”
关时按下他的手,“开车呢,遵守交通法。”
“他喵的你给我滚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