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隔了一段时间才看出端倪。

王不留行消失在了主屏幕中，场上君莫笑和大漠孤烟和对面厮杀起来，一叶之秋入场，随身散布着星星点点的亮丽粉尘——这绝不是战斗法师会携带的技能特效。

王不留行席卷着旋风，悠然入场。

他离开主战场后一直沉默寡言“默默无闻”，队友都快把他忘记了，他才悠悠入场，导播顺着镜头一推，只见他来的地方，唐三打狼狈地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潘林大吃一惊，“导播，快往回倒一点。”

很快，先前那部分的录像就开了一个小屏幕，放在了大荧幕的角落。

没有任何意外的发生，就仅仅是单纯的，唐三打被打爆了——同为一线选手，被王杰希拿出魔术师打法，如同秋风卷落叶一般，毫不客气地打爆了。

现场停滞几秒，现场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魔术师，一个被他封存多年，在此刻却像最亲近的朋友一般，任他如臂指使地轻松调动出来。

“等等！”李艺博突然叫停，“往回倒退一点，慢放一点。”

导播配合地调转镜头。

最初几次没人看出什么，但受于李艺博的要求，导播还是一遍遍重放这一小段，终于，他再次叫停了，“就是这里，放大看看！”

别说他们工作人员，掌握全息上帝视角的观众都有些一头雾水，甚至有些嫌弃他打扰大家继续观看比赛，但就在屏幕彻底放大至正脸特写的时候，忽然场中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这张脸……分明是乌可食！

魔道学者身上法术特效亮眼，本就遮掩身形，乌可食和王不留行的斗篷又恰好是同一色系，不知道场中唐三打有没有意识到，但至少对观众来说，受困于并不太成熟的全息观影技术带来的模糊，这两个魔道学者确实很难辨认。

导播也一下意识到，不用李艺博再说，就立刻寻找着其他拍摄到正脸的镜头放大，可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完全是乌可食，亦或是在中间某一时刻换了人，而是这两张脸一直在交替出现——他们一直在交换位置！

“这是怎么做到的！”潘林难以控制地再一次喊出这句话。

换位在荣耀的战术策略中并不是多么高深的技巧，甚至是必备的基础，可从来没有人能做到像他们一样，把换位过程做的无人察觉，让他们在上帝视角都要重放无数遍，甚至最终是放大特写看到了不同的面容时才真正发现。

这不止意味着他们交换时的默契与速度，这更意味着，王不留行和乌可食，他们从飞行轨迹、技能角度乃至于思维逻辑，所有可作为判断的行为模式在此刻都一模一样，就像战斗法师的影分身，又或者比那还要邪门，像人和它的影子！

李艺博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让导播将镜头转向方才乌可食参战的地方，果不其然，在中间也断断续续掺杂着王不留行的面孔。

“怪不得刚才乌可食打技能循环时节奏那么防不胜防，让那么多大神选手都好像突然应付不过来了似的！”潘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们都是如此，场上的人想必更加混乱。在各种比赛中，职业选手掌握的最基础的技能就是计算技能CD——算自己的，也算对手的。可现在这种情况，永远不知道“人”和“影子”什么时候做了交换，只有在看清或是遭受到不合理的攻击时才能察觉，但那就有些太晚了。

听懂了李艺博和潘林的解说，这一回全场都忍不住在心中怒吼这个问题：怎么做到的！

“我真受不了你了，每次到我这儿，除了捣乱你还会干什么。”张佳乐再次忍无可忍，“你会和百花式打配合吗！你知道掩护你比掩护叶笙难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