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眼蜘蛛还想做交易,它对那只该死的雪巨魔怀抱杀意很久了,只是迫于实力所限,一直找不到夺走敌人性命的办法。如今,一道天赐良机降临在它的面前——至少它是这么认为。
然而巫师并非如此想法。萨拉查的命令下达简短但清楚明了,众人此行只为得到八眼蜘蛛的蛛丝,至于对方所说的毒液,斯莱特林的库存中藏有良多,巫师根本不缺。
因此巨蛛开出的筹码并不能吸引巫师的目光,艾德罗等人对此兴致缺缺,直接礼貌地报以回绝。在那之后,在八眼巨蛛饱含遗憾的视线下,众人沿着走出来的道路,快步下山去了。
蛛丝很快被交给了萨拉查,之后萨拉查又找上艾薇丝,彼时对方正在全神贯注地做魔药实验——父母给予她的那什么苏格兰女巫的独门偏方,就是掺了好不容易讨来的独角兽血的药水——艾薇丝正在仔细观察实验兔子的详细状况。
肉眼可见,这些前几日服下药水的兔子毫无半分异常,依旧活蹦乱跳,生机勃勃。有那么一两只过于活跃的野兔还非要跳到其他兔子的身上去。艾薇丝专注地查看,细细打量,确定没有她遗漏疏忽的地方。一位巫师仆人站在她的身侧,正小声报告着,当他听到规律的敲门声后,便立刻退后并努力减少自身的存在感。
“这些野兔很有精力啊,你打算用来做实验吗?”萨拉查在征得艾薇丝的同意后,进入房间内,一眼就望见了巨大的铁笼,以及其中披着灰褐毛皮的小兔子。
“已经在做了,”艾薇丝头也不回地答复,“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这是什么?药物副作用的实验?”萨拉查好奇问道,“如果是这样的,那这魔药确实不错,它们看起来没有任何反常之处。不过很多时候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还是用检测咒语再专门检查一遍更为保险。四天的时间也比较短暂,最好再多观察一段时日。”
“我用常规的检测咒语查探过了,每天一次。”艾薇丝方才微微侧过脸,“均没有任何异常。我也打算在观察几天。说实话,虽然检查结果都很正常,但我还是有种隐隐的不放心,可能是因为这道魔药的来源……不太靠谱。”
“哦?我能有幸知道吗?”萨拉查倒是来了兴趣。
“来自一本民间书籍,”艾薇丝微不可查地撇撇嘴,“叫什么《苏格兰女巫的神秘偏方》,一听就让人觉得可信度有待考证。更糟糕的是,我现在检测的这个偏方,它的主药是独角兽血,这在正统的魔药学上可谓闻所未闻,我也无法将其跟相似药方进行比对——虽然我也看不出来这道偏方的问题就是了。”
“独角兽的血,哪怕只有一滴,也可起死回生。”萨拉查回想着以前所学的魔药学知识,“因为如此霸道的药性,独角兽血一般不会与其他药材加工调和,而是直接单独服用。是故历来将独角兽血加工成魔药的方子少得可怜,但不是没有。我以前曾在一本藏书里见识过,不是不可以,只是比较特殊,十分罕见。”
“原来是这样。”艾薇丝算是见识了,“我一直以为是不存在配方含有独角兽血的魔药的,如今听你一说,顿时大开眼见,看来还是我不够见多识广。”
萨拉查露出一个阴郁的笑容:“你能取到独角兽的血,才令我深感不可思议。要知道,独角兽历来是非常高洁的生灵,无论神话传说,还是现实当中,皆是如此。人类是几乎不可能被独角兽认同的。从这一点来说,你能搞到独角兽的血,并且没有任何诅咒,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是我。”艾薇丝将一缕发丝轻轻拨到脑后,“是我的父母。说实话,这过程令我都意想不到,只能说个人有个人的机缘吧。”
萨拉查心念一动,起了探究的心思:“不知你刚才说的那本书,可否拿来给我阅览一番?我也对此感到十分好奇,或许还可以从魔药药性的角度帮你分析一下。”
“这书可是在我母亲手里呢……”艾薇丝微微一笑,“用她的话说,也不知道是从那个角落里捡来的,我待会去把它讨过来吧。话说回来,”她话锋一转,“你来这里是因为已经拿到了炼金材料吧——八眼蜘蛛的丝和囊毒豹的囊。”
“是的。”萨拉查点点头。
“那你稍等片刻。”艾薇丝保持矜持的笑容,缓缓转过身去,“学习笔记第十三册飞来!”
回到拉文克劳城堡才没过数日,不少物资尚未整理清楚,重要的私人物件她大都放置于房中,不曾整理完毕,她也懒得去杂物里翻找了,直接用上了飞来咒。
一本不大不小的笔记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席着,稳稳当当地降落在艾薇丝面前。艾薇丝接过本子,对萨拉查说道:“就是这个。我们走吧。刚刚吃过晚餐,戈尔现在应该在房间内。”
不得不说,戈德里克最近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忙人。当然,赫尔加也是一样。甚至哈依姆,伊恩,岗瑟……乃至其余数位实力高强者,俱是如此。萨拉查本来也应当位于此列,即使他无法使用魔力,但脑中的知识和智慧尚在。当然,当拉文克劳意识到他是被选召者后,一切都不复以往,相比之下,显然神圣的隐者之书和祈学仪式重要多了。
萨拉查知道他们一直不停地在忙什么,这跟格兰芬多时期差不太多。都是汇聚了顶尖的巫师大脑,试图群策群力,发动头脑风暴,尝试找到关于魔力封印的破解之法。
倘若以往,萨拉查恐怕不太看好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行为,早在格兰芬多之时他就明智地认为,指望突击一把就能找到答案是不现实的。一个全新的魔法领域,一种全新的魔法实验,层次又如此之高,研究耗时起码是以年为单位的,就像以前原主的空间魔法阵一样。
但是现在,隐者之书带来了新的可能。那数不胜数的与魔网有关的知识和奥妙,倘若能深入钻研,或许真的可以找到克制圣徒圣术的万全之法。他魔力回路受损,无法试验隐者之书传授的魔法,但他也不断在脑中进行梳理。就目前简单的梳理情况,令他更好地对魔网相关奥秘有深入全面的理解体悟。萨拉查越来越肯定,通过这条道路去找寻针对圣术的破解之法,是极有可能行得通的。
但问题是,这要如何同戈德里克等人说明呢?与萨拉查不同,他们并非被选召者,对拉文克劳来说,只是一个个纯粹的外人。拉文克劳不可能将自己的秘密告知他人,或者公之于众。这一点,即使站在萨拉查个人的角度来说,他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无价的珍宝总能引起人类的贪欲,而人总是或多或少有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