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朵兰的猜测无疑才是最合情理的。
朵兰骄傲自得地挺起胸膛,目光趾高气扬地在两位纯血巫师之间来回摇摆,这副充满自豪的姿态,仿佛他就是改革厨艺的斯莱特林本人一般。
对朵兰来说,主人做出一番成就,他这位下属自然也是倍感荣光,哪怕这个成就是烹饪这等大家都不待见的低级领域。
斯图亚特面无表情,但眼神中闪现的精光,明明晃晃地在无声诉说:看看吧,我就知道。
只有克拉克当场怔了一下,随后意识到朵兰所言的正确性,心虚地微微侧头,没有再继续与斯图亚特对视。
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尴尬。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你望我,我望你。一时之间,只有呼啸的冷风凌冽吹过的声音。
良久之后,斯图亚特决定打断这片静谧的沉默。
“毫无疑问,我之前的担忧是很有道理的。”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回克拉克没有再度反驳他。克拉克此时的思绪犹如一团乱麻。
“但我需要说明的是,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情,它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演变成一种征兆,更值得我们高度警惕。”斯图亚特神色凝重。
“……什么事?”克拉克见对方如此严肃表态,也自觉自主地郑重其事。
“还记得克利夫吗?”斯图亚特陷入回忆道,“有一次我刚好瞧见他在四下无人的地方自言自语,说什么‘以现有的力量想要对抗圣徒是根本不可能的,我们应该采取别的措施,必须避免未来可能的战争’……”
“他竟然这样想?”克利夫是原格兰芬多聚落的巫师之一,克拉克自然对他有亲切熟稔的印象,“他究竟想做什么?”克拉克立刻神经紧绷起来,无怪他如此紧张,主要是这样的说辞令他想起了一个毫无骨气的家伙,那便是因试图求和被查理斯逐出格兰芬多的奥利弗.芬格。此人之软弱无能、胆小如鼠,令克拉克发自内心地深恶痛绝。
就在克拉克皱紧眉头的当口,朵兰又飞快插了一嘴:“哦?你们所说的这个家伙,不会是我朋友碰见的那只恶心又丑陋的大鼻涕虫吧?”
“什么?”克拉克从思索中猛地回神。话说回来,鼻涕虫这个绰号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均是黏糊糊的,一点也不好听。
“我的朋友巴伦曾经见过一个人,这家伙乍一看长得还算高大威猛,实则言行却同地沟里的老鼠一般令人滑稽,同你们刚才描述的十分相像……”朵兰说话间,迅速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后方巴伦的腰。
“……我……我可没说过别人的坏话……”巴伦当即反应过来,有些结结巴巴地澄清。
“没人说你在讲别人坏话。”头顶锃光瓦亮的约翰爽朗地笑着安慰,“你那天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他转过头来,对克拉克和斯图亚特解释说道,“这家伙有一天在长廊行走时,突然瞧见一位胖得跟棕熊似的巫师,当时他同另外一位巫师说这话‘拉文克劳在隐匿方面有如此得天独厚的优势,为什么不恪守到底,只要我们不主动出击,圣徒将永远找寻不到我等的位置,我们将是绝对安全,为何非要同圣徒交锋……’”约翰说至此处,连连摇头,“他好像希望和那帮该死的教廷走狗一直玩捉迷藏,只能说想象很美好。”
约翰认为天下不存在真正意义上坚不可摧的防御,自然也不会有永远隐匿自我,绝不暴露分毫的神奇魔法。拉文克劳的隐匿法阵和各项规定互相配合,确实效果拔群,不可小觑,但肯定依然存在漏洞,只不过目前无人发现罢了。
约翰虽是较为尴尬的底层混血出身,却因经年累月的战斗,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多次命悬一线的打斗反复证明了这个观点毋庸置疑的正确性,所以他对于这名纯血巫师是十万分地瞧不起。虽然血统上确确实实比他高贵,但讲出来的话语却叫人大跌眼镜,真令他想好好敲开这人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注满了海水。
“这么一听确实没错,克利夫本来就臃肿,还喜欢给自己套好几件各色袍子,而且长外袍一定得是深棕色的,乍一看倒真像极了熊瞎子。你们居然给他取了‘鼻涕虫’这种绰号……”对此,斯图亚特倒是感到几分诧异。
“他连直面圣徒的胆量都没有,难道不是鼻涕虫这种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吗?不仅黏黏糊糊,还极度令人作呕。”朵兰双手变幻着动作,兴致高昂地解释道。他的说明顿时令另外两人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