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眼’之页的魔法,最低也是高级水准。”萨拉查无奈地苦笑。
“是的。”罗伊娜点点头,“想必对你来说并不难。”
“但是我目前还不能使用高级魔法,最少要三天后,即使只是单纯的实验也在此列。”萨拉查头疼地意识到,罗伊娜这是给他出了道难题。要知道,眼下距离12月1日只有不足两周的时间了,而其中还有一部分时间要用在路上。
罗伊娜见此,微微一笑,轻快地说道:“那就把这当作一次考验,或者一次挑战吧。”末了还不忘加一句,“祝你好运。”
尤里安的身侧摆放着一只平平无奇的木杯。此刻,它的杯沿正散发着沉静幽深的淡淡蓝芒,柔和深邃,令人不安。
悬浮半空中的蓝光渐渐消失了,杯中之水慢慢停止旋转,星星点点的荧光也不复存在,一切重归于黑暗和沉寂之中。但尤里安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此次传来的重量级消息,圣徒又全军出动了,谁将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在这安努若德快要召开贸易集会的当口。
会是可怜又冲动的安努若德吗?
虽然巫师普遍认为,圣徒应当会潜入此次冬日集会,想办法探出拉文克劳的马脚,所以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直接开战。
但这终究只是巫师的猜测。更何况,方才也说了,这只是一般情况。难保圣徒选择剑走偏锋,或者直接来个失心疯,就此大动干戈,大开杀戒。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尤里安一刻也不敢耽搁这条情报的有效时间,火急火燎地亲自送往二长老麦斯威尔所在。
而一日之后,全副武装的圣徒小队已经出现在北卡莱巫师群落附近的一处山谷中。
“今日的天气,不适合作战啊。”阿达尔伯特紧了紧自己头上的毛毡帽,宽大的帽檐将他的耳朵一并盖住,但是裸露的脸颊依然饱受刀割般的严寒。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以往的飞禽走兽,迁徙的迁徙,冬眠的冬眠。一片白雪皑皑的覆盖之下,是超乎想象的静谧死寂。一路走来,只听见队伍脚步的沙沙声,竟感觉不到半分生机。
“但适合潜伏。”玛丽亚微微启唇,呼出一团薄雾状的白汽。按照她的命令,所有队员本次行动均披上了纯白的外衣。
玛丽亚自己,便是身披一件白狐皮毛制成的宽大斗篷,她把毛边兜帽带上,再调整好姿态,这样匍匐前行之时,远远望去,只会与雪地完美地融合为一体。
“我们还有多远?”菲尔德皱着眉头看向洛泰尔,不同于他,后者会基础法语。本次玛丽亚找来的当地“向导”,竟然是一位不修边幅的落魄巫师,菲尔德心里怀着三分警惕,可不敢全然信任他。
“已经接近了,大人。”那位同样一身雪白,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巫师忙不迭地用法语回道,“再翻过前面这座山头,就到目的地了。”
“你之前说过,这两家周围,除了一个迷踪阵之外,就没有别的大型防护法阵了。”临近目标,玛丽亚神色冰冷地再度确认。
“没错。”巫师知晓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才是小队的领导者,也即圣徒的主人。他不敢有所怠慢,立刻详尽地回复:“坎贝尔与约克家族并不擅长防御阵法,据说现有的这个迷踪阵还是祖上时期重金请了安努若德的巫师前来布置的。凡是未经允许进入迷踪法阵的外人,都将在外围一直打转,不得其门而入——自然,我想这肯定难不倒诸位大人。”巫师说到这里,暗中观察了一番圣徒神色,见众人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又马上继续说明,“但有一点需要注意,迷踪阵里可能潜藏着数量不定的食尸鬼。”
“呵~想不到堂堂巫师家族,居然还跟这种令人作呕的食腐魔物勾搭上了。”维达一脸蔑视着评价。
“你们巫师也会和这种低劣的怪物狼狈为奸么?”洛泰尔若有所思地问道。
“在这块隐居地的两个家族中,一向是以坎贝尔家族为主,因为它的底蕴更为深厚。而坎贝尔家族,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巫师家族。”巫师如此解释道。
“又一个对普通人无恶不作的黑巫师世家。”菲尔德愤愤说道。
“等下就由你带路到迷踪阵跟前。”玛丽亚发号施令。
“是。”巫师连忙应下,走上前去,开始了一名带路党的日常工作。在他身后,玛丽亚微微眯起双眼。这名巫师正是底层流浪巫师的一员,同时也是当初妮维雅埋在苏格兰的一枚棋子。现在,轮到他发挥大用的时候了。
这位巫师出身过于低下,以致常年累月得不到良好的发展,还因此饱受磨难。干脆心一横,铤而走险投靠圣徒,从纯血同族身上得不到的东西,就从圣徒手中获得。尽管圣徒能给予的事物相当有限,但总比一无所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