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并没有感到如释重负或送了一口气,她早已被告知,希望是渺茫的,虽然她总是忍不住幻想,但无论如何,她必须学会独自面对了。
但她依旧坚持相信艾瑞克终究会醒来,这美好的奇迹终有一日会降临在他的头上。届时,他们一家三口将会重新其乐融融。这便是她坚定的信念。
“之前的治疗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吗?”玛格丽特又忍不住问了一遍。
“之前使用的主药,都是温厚平和的药物。”厄林迪尔夫人一面整理案桌上各式各样的魔药材料,一面解释说道,“根据我的检测魔法显示,药效确实是起了作用。但不知为何,脑内的创伤没有什么明显好转。”
“这是为何?”玛格丽特倍感疑惑。龙仙草、蓝蝶翅膀等名贵药材,她也是知道的,都是著名的疗伤圣药,能大幅增加生命力量,为何如此强力的魔药对艾瑞克反而不起作用?
“我觉得可能有两种原因。”厄林迪尔夫人现在倒是有这个闲心同她说明,“一是药效并没有大量流入脑内,而是去了其他地方。二是小斯莱特林阁下病情特殊,这几种药物确实对他不起作用。”
“那究竟是……”玛格丽特十分关心,她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目前还不得而知。”厄林迪尔夫人说道,“我准备了一种特别的魔咒,希望它可以有效引导药力进入正确的部位。魔药的制作上,我现在也正打算加入几味猛药。”
听到对方如此井井有条、高度有序的安排,玛格丽特的心也随之恢复了一点平静。她知道这将是一场持久战,而她相信厄林迪尔夫人高超非凡的医术。
米萨一直趴在玛格丽特的肩头。突然间,它张开翅膀,从肩膀徐徐降落到台面上来。
厄林迪尔早就注意到了它,毕竟凤凰是如此的醒目,全身的羽毛如热烈燃烧的焰火,仿佛正在不断升腾。
“这就是赫奇帕奇小姐的那只凤凰?”厄林迪尔夫人笑着问道。她正在处理帝王伞菇,这是一种通体硕大的菌类,体积惊人,十分沉重,她握住了伞柄根部的一端,将它拖动过来,然后再用锋利无比的银制小刀,将伞柄切割成数段。
“是的。它的名字叫米萨。”玛格丽特也笑了。
凤凰金色的脚爪敏捷地抬起,它快速走到厄林迪尔夫人面前,用翅膀蹭了蹭她的手臂。
“这只凤凰这么自来熟的吗?”厄林迪尔夫人有些微微惊异。她可是第一次跟这个小家伙见面。
米萨稍稍蹭了几下,便走开了,它没有打扰厄林迪尔夫人的正常工作。厄林迪尔夫人正在削去伞柄表面脏污的、沾染上泥土的部分。她动作熟练、手法老道,三下五除二便轻松搞定。接下来就是将其切成碎块,整齐放入器皿当中。
“凤凰可是非常珍稀的魔法动物,它们的数量堪称凤毛麟角。我在英格兰这么多年,也就听说过赫奇帕奇家族有一只而已。”厄林迪尔夫人手上不停,缓缓说道,“至于苏格兰这边有没有凤凰,我就不清楚了。”
“原来凤凰真的如此罕见?”玛格丽特忍不住咋舌,“竟然全英国只有米萨一只凤凰,我本来以为……会有一些野生的凤凰族群?”
“野生凤凰就不得而知了。”厄林迪尔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凤凰尚未认主时,一般是主动避世的,世人少有发现它们的时候。我自然不可能知晓野生凤凰的分布情况。”
“听赫奇帕奇小姐说,”米萨又飞回玛格丽特身边,玛格丽特趁机抚摸了一下它毛茸茸的脑袋,“米萨是她的父亲从法国一位巫师手中买回来的。”
“原来如此。”厄林迪尔夫人点点头,示意了解,“竟然还是跨国凤凰。”
“跨国凤凰”一次倒是既精准又幽默,引发了玛格丽特的一阵轻笑。在她身旁,米萨歪起了脑袋,炯炯有神的黑眼睛盯着忙忙碌碌的厄林迪尔夫人看了一会儿,又灵活自如地转向玛格丽特。它灵动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好像在疑惑这有什么可笑的。
“凤凰泪可解天下百毒,正如独角兽的传说一般——它的血可起死回生。只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得到一点独角兽的银色之血。”厄林迪尔夫人感叹道,“我的徒弟倒是运气不错,被他们有幸取到了一些,可惜已经用完了。有生之年,要是能见识一下银白之血的威力,我此生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取独角兽的血需要获得独角兽的认可,不然就会遭到诅咒。”这点常识玛格丽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独角兽是一种非常苛刻的生物,想被它们认同,难如登天。我很好奇,格兰芬多夫人是如何获得独角兽的认可的?”听厄林迪尔夫人这么一说,玛格丽特顿觉不可思议。
“准确的说是艾薇丝的父母。”厄林迪尔夫人解释说道,她正在将切好的碎块放入盆中,又立时取了经过预处理的帝王伞菇伞帽,开始深度加工,“他们于机缘巧合之下救助了一只小独角兽,因此受到了它母亲的馈赠。”
“竟然还有这等好事?”玛格丽特惊讶道,“这可真是可遇不可求呀。”
“确实。”厄林迪尔夫人点点头,“独角兽一般是成群结队的,他们的父母会将孩子看护得很好,幼崽很少有落单的时候。”
“话说回来,”厄林迪尔夫人话锋一转,“我也听艾薇丝说了,要不是这只叫米萨的凤凰,只怕加林根余毒的清理也是个难题。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只凤凰居功甚伟。”
“你说的没错,我得多谢米萨。”玛格丽特面对着火团子一般得鸟儿,脑中又浮现起赫尔加清丽的面庞,她顿时面露感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