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塔克的脸色满是凝重，很少见到白天就能出来的吸血鬼，但据说某些吸血鬼家族有种特殊的魔法，能在阳光下保护自己，当然这种魔法是秘不外传的。世上有善良的吸血鬼，也有邪恶的吸血鬼。有的吸血鬼对巫师友好，有的同巫师是敌人关系。塔克不清楚福瑞尼哥的状况，不知道这帮家伙属于那类。

出于保险起见，他并没有放松任何警惕。

福瑞尼哥附近竟然有两个吸血鬼家族么？麦斯威尔默不作声的皱了皱眉。

“不知是素食还是荤食？”赫尔加小声说道。如果是素食吸血鬼，同巫师友好的概率会偏大，因为他们同时对人类友善。但这也不一定，诺伯所在的格伦诺尔家族就是专吸人血的荤食吸血鬼世家，但他们同许多黑巫师家族秘密交好，包括瓦勒乌斯。

“在这个地方遇到吸血鬼，都不知是敌是友。”戈德里克也感到难以辨别，谨慎对待。

“不管怎么说，至少比圣徒强。”吸血鬼再难缠，也不可能比得过这位头号大敌，塔克瞄了一眼麦斯威尔的神情，决定先自爆家门，“我们是拉文克劳巫师家族的成员。”他为自己施展了一个有限度的声音洪亮，确保前方的数人刚好能够听清，而嗓音又不至于传播太远。

“拉文克劳……？”里奥披着一头闪亮的淡淡金发，眼神闪过一丝不解和迷惑，“他们不是据说在遥远的南方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真是奇怪……”兰多身侧的清秀少年也深感困惑，摆出警戒的姿态来。

“等等，或许是他们得知了福瑞尼哥的消息，前来探查的。”相隔数米远，间隔出好几个空位的兰多有所猜测，如是说道。

吸血鬼的站位十分奇怪，明明只有十一人，确还明晰地分出两拨队伍，其中一队六人，另一队五人，他们中间自觉分开了无形的空处，仿佛井水不犯河水。

“你懂什么，布鲁斯？”里奥对此不屑一顾，他轻蔑地反驳道，“如果真的是来探查的，那他们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我可是听说，那南方的大森林离这里有相当一段路程。”

“那可能他们只是刚好路过……”兰多并不在意里奥说话的口吻和态度，依旧平静地分析，“或许是巫师特有的魔法——幻影移形。”

“真的有那么巧吗？”里奥不以为然，“而且拉文克劳会有那么多人来过福瑞尼哥这个名不见传的村庄？据我所知，幻影移形本身就是高超的魔法，如果需要带人的话，所需的魔力和技巧不是一般巫师掌控得了的。”

“你也说了是一般巫师了。”兰多面无表情地回复，“拉文克劳派出的巫师可能一般吗？”毫无疑问，这是个常识问题。拉文克劳世家的大名响彻苏格兰上空，即便是他们这等隐世吸血鬼家族，也听过许多关于此的传言。

“我们可以上前跟他们接触一下。”兰多继续说道，“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有敌意的。”

“我可不愿陪你送死。”里奥直截了当地否决了提议，并立刻做出决定。在布鲁斯家族缓缓向前进之际，他们麦克莱兰家族所有成员仍钉在原地一动不动，作壁上观。

“拉文克劳家族，你们来福瑞尼哥做什么？”待前行了一定距离后，布鲁斯家族与巫师们保持在了不近不远的水平，这个时候，兰多发话了。

“我们事先接到消息，福瑞尼哥极可能遭受敌人的袭击，所以赶忙前来支援。只可惜，还是来得太晚了，没能帮上任何忙。”塔克如实告知。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伴随着吸血鬼脚步的临近，动作越发高度戒备。

“事先接到消息？”兰多身旁的莫里克一阵惊异，他连忙问道，“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这个问题对他们布鲁斯十分重要，对麦克莱兰也同等重要。根据他们的推测，自家城堡失火同福瑞尼哥的遇袭脱不了干系，极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

“我们有专门的渠道和线人，这方面恕不方便透露。”塔克回复。

“可以理解。”兰多点点头，这些情报确实是每个家族的机密，保守秘密是非常正常的。要是塔克不这么做，他才要觉得奇怪呢。

“那么你们知道是什么敌人吗？要知道，我们的城堡也被烧了，这两者之间极可能有所关联。”兰多一双浅蓝色眼眸紧紧盯着塔克的脸庞，这是他目前最关注，也是最想知道的讯息。

“我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拉文克劳此前的情报收集中，从未有过福瑞尼哥附近的吸血鬼家族，塔克猜测可能是属于隐世家族的缘故。这些家族多半消息会闭塞落后一些，所以说不准至今没有听说过圣徒的名号。

“他们自称为圣徒。”塔克吐字清晰地说道。

“圣徒？”布鲁斯家族的成员面面相觑，显而易见，他们压根没有听闻过这个称呼。在后方不远处，麦克莱兰等人也提起精神，侧耳倾听，显然，接下来的内容将相当关键。

塔克顿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预料感，他微微扶额，将有关圣徒的情报，简洁明了、一五一十地讲述给眼前的吸血鬼听。

……

“原来，这是一个人类教廷的组织。”莫里克恍然大悟，但他产生了更多的疑问，“那麻瓜教会何时有如此能耐呢？”平常不是都被巫师和魔法生物按在地上摩擦的么？“麻瓜人类为什么会有魔法？”

“莫里克，你刚才没听清楚吗？”兰多微微偏头，“这位巫师明确说了，圣徒具备的不是魔法，而是某种被称为圣术的能力。”

“那样的能力不是魔法又是什么？”莫里克对此深感困惑，“巫师使用的是魔法，我们吸血鬼拥有的也是魔法，其他魔法生物掌控的也是魔法。我从来没见过有这样的物种，身具非凡力量，其来源却并非魔法。”

“说得有道理。”一个熟悉但令莫里克异常厌恶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布鲁斯家族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麦克莱兰家族在里奥的带领上跟着走上前来。方才那句话正是里奥所言，但他紧随其后又补充了一句：“可万事皆有例外。”

“你觉得这所谓的圣徒是个例外？”莫里克一脸不可思议，他简直就要发笑了。

“我相信拉文克劳的判断。”原来，里奥不是对圣徒或圣术的运作机制有所了解，只是认为拉文克劳作为最具智慧的苏格兰巫师世家，不太可能犯下如此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