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帮我找些书?我想着打发时间。最好是有法律政策、科普教育那种……算了,什么书都行。”看到两人无语的神色,月冰雪略显底气不足。
“可以。之后我让夏河送去东院,你先回去吧。”
东院偏远,只是提供住处,书册一物少之少有。而整个王府存书只有敬林院的书房,他自然不会让月冰雪亲自去找,至于她所说这类书籍,北夜墨没料到她阅书爱好竟如此广泛。
“那谢谢了,我就先走了。”月冰雪起身,虽然他们把她当做空气,还是出于礼貌地微笑。
今日落雨温柔细腻,恰不似往年夏雨的暴躁。刚走出厅堂,看到小竹还在门前等候,月冰雪十分意外,“小竹,你怎么还在这?”
“月姑娘,我在等你。”小竹回道。随后便先帮她打起伞。
“谢谢。那我们走吧。”
两人的身形渐行渐远,碎雨漂泊恍惚打成雾,滴点在纸伞上丝滑地舞动。堂内夏河早就走出,盯着雨天离去的她们,神色复杂。
“殿下,你放才看那月姑娘的眼神不对劲啊?”夏河走回来,傥荡坐下,一脸吃瓜地看向北夜墨。
“她跟那人长得很像 。”
“谁?”夏河迷糊的很,第一次他见到月冰雪,也是说很像谁。
当年北夜墨回京,他没有跟着回来,自然而然没见过莫清雪,所以夏河并不知晓月冰雪和她长得相像。
“你不用管,去书房拿些书去东院。”
“晓得了。”
无人搭话的厅堂静得剩雨声,娇娇滴滴。北夜墨看着格窗之外园林雨景,心底似海翻起阵阵波澜。
若是三年前姜如絮没有加害于她,至少如今的她已远离京城,逍遥世间了吧。
虽然作为喜好吃瓜的夏河没能得到消息,偶偶埋怨北夜墨两下,可还是听命照做。这不,立马就去敬林院的书房找书。
陈年久木的书架分列摆放地整齐,因好几天前就叫人打扫,此时书房十分干净。书架上不止书册,更有久年收藏的珍稀字画。常用书写案几上笔墨俱全,尤是案头那双鹤衔环鎏金笔架最为突出,别具一格。
“律法?教本?”夏河暗自嘟囔,一遍接一遍巡视书架上的书,“这月姑娘阅书可真与其他女子不同。”
很快夏河随便挑来几本,他走到最后靠墙书架时,却发觉这桩架子竟斜出一边,当挪动时注意到墙角定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匣子。
“这小竹怎么打扫的,匣子竟不放好!”夏河弯腰伸手拿出,看到匣子上贴的字符,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字,“蒙络香?”
然而下一秒,他眉头紧锁,握紧小盒,随即把几余书放在案几,脚步匆忙地出门。此时北夜墨回到敬林院侧房休息,只见夏河蛮然冲进屋内,“你慌什么?”
“殿下,你看!”
夏河摊手,将那木匣递给北夜墨。盯着盒面上的三字,他冷下脸,“在书房找到的?”
蒙络香是一种毒粉,中此毒者,一个时辰之内不能动弹,之后便会流血暴毙。当年闵山毒士就是靠的这个毒粉,抵挡新朝大军的进攻。可后来研制出解药,此毒便不攻自破。
但闵山被围剿之后,先帝便下令不可研毒,轻则斩首,重则连诛九族。就连三年前莫清雪服毒自杀,险些要将整个莫家诛尽,如今怎还出现毒物,更甚是在敬林院书房发现。
“上次你安排谁打扫的书房?”
“小竹,还有一丫头。”
“你先将书送去东院,然后把她们唤去前厅。”北夜墨强装镇定,沉声道:“书房出现此物不可声张。”
若被外人察觉王府藏匿毒物,那可是杀头大罪,更别提北夜墨此时遭全朝官臣排挤,届时全府都逃不过杀身之祸。
“是!”
另外一边,东院。
从前厅回来之后,月冰雪久坐在在案几前,一声不吭。而小竹以为她知晓自己出卖她,回来之后怨恨她,所以才不愿理会自己。
其实不然,月冰雪只是在思考之后离开王府该如何生存。之前可以依靠梁暖玉,但现在情况不同,她一旦离府后,连住所都没有,难不成真去流浪当乞丐?
况且她如今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是个黑户,万一官兵核查起来,当乞丐都得被打死。说到这个,她刚才应该求他们帮忙,先弄一个身份证明。
这样子的话,她可太自以为是了。在古代搞个户籍应该是个麻烦事,他们跟自己无亲无故的,不可能会费劲帮忙弄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