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脸上或脖子上有刺青的人,肯定是犯了大罪,而那大高个显然先前就是一名人贩子,不过自那次让他们逃跑,也就再也没消息,没想到今天能这寺庙撞见。
瞧他那样子,好像是在找人?
月冰雪又朝着远处望了一眼,只见那人脸色焦灼,匆匆掠过人群往山上方向走去。
此时她连步走出柱后,稍作警惕跟着走去,行人涌迹,此时她看到两名女子也紧随其后。
其一穿衣打扮艳丽,步行曼妙,跟在她身后的女子衣着略显逊色,始终低头跟随。不过这两名女子皆带着洁白纱帽,看不清人的容颜神色。
于此,月冰雪停下脚步,疑惑地盯着几人走去的方向,这里有两座山头,一边是她和小竹刚爬上的,而另一边便是那阴气湿重的乱葬岗。可偏偏那三人方向皆是一致。
她低头沉思,不会那人贩子是来找他的雇主吧?而紧跟身后那两个就是?
现在走上那方向的行人没几个,自然她们的举动也十分显眼。月冰雪继续跟着上去,藏在枯朽独拉的红色墙角边,集中目光盯着离去的三人。
而那壮汉甚是警惕,走在最前知晓后面跟着来人,便加快脚步,身后的两名女子自然不落下半步。
两名女子亦是,同步回头看着身后情况,躲在墙角后的月冰雪连忙回身子,打气镇定道:“感觉情况不妙,我还是不跟去了。”
根据电视剧和小说情节来看,现在跟去打探情况肯定会人发现,到时候被人灭了口,她就直接被丢在那乱葬岗了!
看刚才那情形,那壮汉就是在找那两个女人,听说姜家二小姐去玩时被绑架,难道就是那两个女的授意?所以她们就是幕后主谋?!
不过这得多大仇恨啊,才敢干出这种事。可话说回来,那姜二是宰相千金,身份尊贵,敢出这主意伤害她的,岂不是跟姜家势力差不多的官家贵族或者更厉害的身份,剩下的小门小户应该不敢这么做吧?
无论是哪些人出的坏主意,现在能知道,在这什么京城里,有非常憎恨姜落离的人。而李山情如今是明面上的姜二,说不定之后还会遇到危险。
可姜家势力大,在这城里,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害人。就是不知道现在,李山情她们有没有查到是谁害死了姜二。
她这替人操心的毛病又犯了,无奈地摇头,只要李山情魂穿的身份不被发现,说不定姜府能保她一生无虞,她瞎担心个什么呀。
正转身回原位,只见一名男子停在她不远处,一袭靛蓝暗花游霞圆领袍端正得体,头上墨黑幞帽挟束万千发丝,容颜俊逸,神态亲和,唇间淡淡的笑意,又给人的感觉是如此淳雅温良。
月冰雪微愣,仔细在脑中回想此人的面容,是那天晚上爱秀词的人。
她立马转身看到身后,然而是一堵墙,回过头来认真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那天晚上一面之缘,这人还把她认错了,但后来听夏河说,又是他再城外救了自己和李山情一命,似乎好像还没跟人家道过谢。
萧景回复很直白,“是。”
话落,他拿出一个白玉制成的瓷盅,瓶口用红棉麻布堵紧。萧景走近,将玉瓶递给她,“这是我专门找人为你制作的药膏,你这伤口也可用。”
“啊?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月冰雪当场拒绝,直言不讳便说道:“如果你是把我当成你朋友,才对我这么好,那请原谅我不能接受。”
“而且你在城外救过我一命,我都还没来得及答谢你。再说了,欠你太多,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能感觉到,这人总是透过她想看到另一个人,或者就是和自己长得很相似的人。
“还有啊,我不是你认识那个人,希望你别把好意滥用在我身上,对你,还有你的朋友,都不值得。”
闻言,萧景半分落寞,那晚遇见她之后,还以为是她赌气,责怪自己当年没有赴约,这才不肯与自己相认。
当真是他认错了人吗?
他收回手,故作苦笑,“是我唐突了,月姑娘勿怪。”
“没事没事。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要不然我现在哪有命在这啊。”月冰雪自然能看出他此刻心态变化,只好无奈摊手,“不过你要我拿钱还你的话,我现在也没钱。”
说完,月冰雪自己都感到万分尴尬。
“无妨,我不需你还钱。危急关头,我也确实该出手。”
此话讲完,月冰雪也不知道怎么接上,恰好一妇人途径于此,那涕流哭意打破尴尬的氛围。
她立马又道:“对了,你上次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记得夏河说过,他是邻国的皇子,只是不知因何出现在敌国京城外。可这又关乎他们这两国的恩怨纠纷,她就算再好奇,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萧景,你叫我暮林便可。”
“你好!暮林,我叫月冰雪。”
说着,月冰雪习惯性地递出右手,然而萧景身为古人,哪里懂现代礼节。她尴尬地连忙把手缩回去。
萧景望着她明媚如煦的笑容,心下漏半拍,似乎透过月冰雪看到当初的佳人,她站在河畔,虽着麻衣粗布,回头看时嫣然一笑,似乎春雪将融,又恍若春花艳开。
明明相貌相同,眉眼笑意皆如春日和煦,可此刻为何她与阿离又不甚相同?她更像春日活泼的雀鸟,而阿离好似春日惊艳的百花,矜贵静雅。
他恍了神,只是淡淡地点头。
“不过你怎么这么巧?也来这山上了?”此时月冰雪又疑惑地问道。
话说他这个皇子,不应该早点回到自己的国家吗?难道都没有政务要忙,还是说他就是个闲散皇子的身份?
“我来时说了,特意来找你。”
月冰雪汗言,有点尴尬,刚才第一句话就问他来这目的,自己多嘴还问一遍。
不过他的意思,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来?还是说他一直再跟踪自己?
她压着心底的疑问,毕竟逼问也没有效果。不管萧景是出于私心或者其他目的,她身上也没有任何萧景想知道的信息。
“月姑娘,其实还有一事,我猜你需要知晓。”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