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山间晨雾未散,鸟鸣声清脆,空气清新。
沈若微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她睁开眼睛,躺了一会儿才起身。
身上已经被换了一套柔软的丝绸睡衣,系带松松垮垮的,想来是她睡觉时不老实折腾散了。
她起身,拉开了落地窗上的窗帘,开了窗,看到了远处层层叠叠的青山。
沈若微莫名有一种隐居安逸、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感觉。
清晨的冷气一股股涌入,沈若微衣着有些单薄,身子微微颤栗。
她打算关窗时,却看到楼下熟悉挺拔的身影。
是余易。
余易一身休闲装,似乎是刚运动回来,他在楼下,正逗着一只藏獒玩。
藏獒看到主人,兴奋地想扑上去。
余易姿态闲适,眉眼淡漠。
他按着藏獒的脑袋,一边阻止它跳起,一边把手里的吃食放进它嘴里。
藏獒瞬间便乖巧地伏在地上享受食物。
男人蹲下身,轻轻抚摸它的脑袋。
沈若微看了一会,便起身下楼。
楼下早已准备好早餐,沈若微吃着的时候,余易走了进来。
他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沈若微轻轻抬头,正好和余易目光相碰。
余易凤眸带笑,他夹起旁边的虾饺,放到沈若微碗里:“这是你爱吃的,我特意交代厨房多做了点,看看合不合胃口?”
沈若微夹起晶莹的虾饺,细细品尝起来。
整个期间,余易吃得不多,都是看着沈若微在吃。
沈若微也确实是饿了,生病时没吃多少,现在的胃口好得很。
但她全程都专注在面前的食物上,因而没分给余易多少眼神。
吃完以后,沈若微起身想离开,余易这时却拉住了她的手腕。
“阿微”,余易随之起身,目光在她脸上留恋。
他的手环上她的细腰,将她抱紧。
沈若微心间颤动,她被余易的举动惊了一瞬。
他弯腰,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感受着她的呼吸,她馨香的气息。
“我们已是夫妻,别对我这么疏远……”
他的声音闷闷的,细听还有一丝委屈。
沈若微半垂着眼,心里被撞击了一下,有什么开始化开。
许久,她抬手,轻轻回抱住余易的腰,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轻问:“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她想说,她不是有意这么做的,只是过去的种种,早已让她不知怎么去全心全意爱一个人。
爱是什么,她不明白。
她在试图向余易寻求答案。
余易眼神涩然。
他想说,像以前那样。
可谁都知道,那些时光无法再复刻。
是他亲手弄丢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
如今这一切是他咎由自取。
沈若微的问题,余易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紧得她皱眉,紧得她透不过气。
余易的不安,全在这个拥抱中传递出来。
许久,他说:"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别推开我。"
沈若微轻轻"嗯"了一声。
这算是答应了。
两年的夫妻缘分,既是一个交易,也是给过去的感情一个结果,尽管这个结果稍纵即逝。
……
自那以后,余易和沈若微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个新的转机。
他们同住一屋下,余易尽管工作忙,仍每天抽出很多时间回到静澜园。
执锐的员工看着自家老板每天都准时下班,跟见了鬼似的。
要知道以前总裁办公室深夜十一、十二点还亮着灯都是常事。
这一切的改变,都因为婚后沈若微也住进了静澜园。
这天黄昏,余易踏着晚霞回到静澜园。
得知沈若微在主卧,余易推开了门。
主卧连通着一间大阳台,沈若微在阳台的躺椅上正看着一些发过来的剧本。
阳台外是金光满天的晚霞,夕阳温柔地洒在阳台上,也洒在沈若微娴静的脸庞。
她的头发未束,慵懒地披在身后,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露出白皙的锁骨,此时的她正在垂眸看着手上的剧本,认真专注的样子,连有人进来也没看到。
这一切,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余易一直以来期盼和所求的,就在眼前。
下班后,回到一座有她的房子,能时时刻刻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她无需做什么,只是静静坐在那儿,就能把他的心填满。
待夕阳完全下山,沈若微才把目光从剧本里移开。
一抬头,就看到了不知在那站了多久的余易。
沈若微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我?”
“看你看得认真,就舍不得打扰你。”
余易走过去,低头看着她:“看了那么久,累了吗?”
沈若微诚实点了点头,看了这么久,眼睛确实是累的,腰也有点酸酸的。
她揉了揉酸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