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声明,一个替罪羊,把悠悠众口堵住,除了助理,没人知道是她指使。
声明落定,徐萱灵才缓过一口气。
可没想到,紧接着,没等她放下心,几天后,助理居然反水了。
助理发博,反咬了一口徐萱灵,声称都是她做的,自己却反倒背锅丢了工作。
一字一句,道尽了打工人的委屈。
社畜网友感同身受般,瞬间怒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助理也跟了徐萱灵几年,手上自然有她的料。
更多的证据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徐萱灵慌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已经给了封口费了吗?
难道他嫌不够多?
可当她尝试联系前助理时,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徐萱灵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后来的后来,舆论越来越大,公司不得不把徐萱灵作冷藏处理,徐萱灵露脸的机会越来越少。
沈若微对后续并不关注,只当是恶有恶报。
夏雨一阵又一阵,暴雨总是突如其来。
沈若微工作后回到家时,身上已经湿了大半。
她泡了一个热水澡出来,偌大的房子还是静悄悄的一片。
男人的留言静静躺在手机里:
“今晚加班,稍晚点回去,不用等我。”
沈若微看着这条留言,最终还是关上手机。
自从住在一起后,余易几乎不加过班。
反倒是她,因为拍戏,时常半夜才回来。
但不管多晚,家里总有人在等着她。
沈若微回来,抬头便能看到黑夜里那盏属于她的灯。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周遭空落一片,让沈若微心里像少了什么东西。
暴雨越下越大,雷声轰轰作响,一声一声在沈若微耳边敲击。
房子周围的树左右摇晃,浸没在这场风雨里。
沈若微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今晚已经很累了,却怎么也睡不着。
雷雨声大得让她心里升起一股焦躁。
闪电一道道打下来,黑暗的空间里忽明忽暗。
沈若微侧躺着,盯着窗外隐约可见的远山。
目光穿透风雨,那些年的争吵、碰撞声,混合着雷鸣声,如噩梦一样,紧紧缠绕着她。
她感到喘不过气。
又来了吗?
已经过了这么久,还是不肯放过她吗?
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无时无刻的恐惧,蔓延全身。
沈若微蜷缩着,以祈求一点安全感。
她的额头沁着密密的细汗,她不敢闭上眼睛,怕那种画面会更加清晰。
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心里想着。
可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像溺水者的挣扎,越陷越深。
沈若微的呼吸愈发急促。
一切似乎渐渐离她远去,她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她咬着唇,脸色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
沈若微身上的毯子被拽起来,她又重新接触了外界。
“阿微……”
听到有人在叫她,她缓慢睁眼,床边依稀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沈若微知道是他。
男人伸手,把她眼角的泪轻轻拭去,沈若微才发觉自己竟然流泪了,枕头湿润一片。
“做噩梦了吗?”
余易的声音温柔且轻。
沈若微又眨了眨眼,男人还在,才知不是幻觉,他回来了。
“没,还没有睡。”
沈若微把被子又往下压了压,露出整颗脑袋。
外面的雷声小了点,可雨还是一直下着。
她神色恹恹。
余易沐浴过,身上有股清香。
“在等我?”他问。
沈若微如实道:“睡不着。”
余易没再追问,他伸手开了旁边的小灯,又拿了一本放在桌上的书。
他在沈若微身边半躺着。
余易的声音很好听,就这么把故事娓娓道来。
沈若微不自觉想起很久以前,她因为失眠,整夜睡不着,电话那头的他,也是这么给她讲故事的。
不同的是,男人的声音成熟稳重了很多,就像一剂镇静的安眠药。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慢变小了。
滴答滴答的声音,顺着叶子,滴在窗台。
余易察觉到身边人渐渐平缓的呼吸声,他合上书,小心翼翼拥着她躺下。
面前是女孩翘长的睫毛,透红的脸蛋,她的呼吸轻微,扑在余易颈间,痒痒的,仿佛直往他心里钻。
余易低头,情不自禁在她眉间落下一枚轻柔的吻。
怀里温热的身体,已经填满他了生命的空缺。
余易拥着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如此希望黑夜再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