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微:“……”
她无奈:“你们想多了……可能是被虫子咬的?”
沈若微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印记”。
她摸着自己的脖子,努力回想,还是没有头绪。
众人还想调笑两句,副导演过来了。
“行了别聊了,导演在催了,大家快加快速度……”
一群人又回归正经,各干各的活。
沈若微想了想,还是用粉扑沾了点遮瑕将痕迹盖住。
……
接连几天,余易都雷打不动踩着点来接她下班。
沈若微都怀疑余易在剧组安排有人,否则怎么会每天能在她快下班时准时出现。
另外,余易最近怎么喜欢来接她下班了?
于是,她去问他。
余易似笑非笑道:“你越来越忙,我能见你的时间变得有限,我控制不住想你,只能自己想办法见缝插针,挤出时间……”
语气里隐隐裹杂着几分委屈的哀怨。
沈若微仔细想想,这段时间确实如此,也就随他吧。
“等忙过这阵,我就把时间都分给你。”
承诺清晰地浮现在她耳边。
于是每天收工,她都会刻意避开剧组的工作人员,低调上车。
沈若微看着沉默开车的男人,他眼下有淡淡乌青,许是没有休息好。
“如果最近太忙的话,不用每次都来接我的。”
沈若微体贴道,那双乌眸看着很真挚。
心里默默在想,要是每天都这么接,说不定哪天她就和余易上头条新闻了。
余易淡淡看了她一眼,勾唇:“不碍事,接你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车子往前开,余易好像有心事一样,面色有化不开的郁色。
沈若微时不时瞧着男人的神色,他现在心情不佳?
待沈若微再次看向他时,余易无奈叹气:“阿微,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分心。”
被抓包沈若微也不尴尬,她直接问:“余易,你心情不好吗?”
“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公开,不用这么躲躲藏藏。”
“阿微,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他转头,深深看着她。
余易在向她讨要名分。
意识到这一点,沈若微小心脏一紧,说不出的感觉。
可是,两年后若一拍即散,到那时,所有事情都会变得麻烦,这场戏剧一样的婚姻会变成笑话。
沈若微的手指蜷起来,面色纠结。
余易将她的小动作收进眼底,他隐了隐眸光里的暗色。
“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公开会给你造成很大的舆论压力,是我心太急了,抱歉……”
他退了一步,逼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沈若微摇摇头:“不用说抱歉,这对我来说确实突然,等我想好,余易。”
余易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慢慢握紧。
……
安榆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天大地大似乎哪里都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她一直苦苦追寻的真相,到头来衬得她天真可笑至极。
闪过的记忆碎片,随着时间,一点点在她脑海里拼凑完整。
她最信任依赖的人,是她十几岁时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隔着血仇的爱人。
她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脚下是汹涌的大海,她站在了悬崖边上。
老天也想让她结束痛苦吗?
安榆笑了一声,脸上的泪却越流越多,怎么也擦不干。
模糊的视线里,她仿佛看到天边父母失落的脸,在怪她不争气。
脚底下的海,发出咆哮,一浪接着一浪,拍在石头上,像是嘶吼,像是催促。
安榆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是昔日与他在一起时的一幕幕,她的持宠而娇,他的无奈宠溺,她的哭泣他的挣扎……
这几年,真真假假,像一场痛苦的梦。
结束吧,别再折磨我了……
还差最后一步,她往前走去。
“安榆!”
是齐均。
安榆猝然睁眼,她回头,大大的眼睛还挂着泪。
男人眼睛也很红,衣服凌乱,面色的痛苦不比她少。
比刚才看见她父母的感受更加真实,不是幻影。
这些日子里,齐均一直追随着那抹瘦弱的身影,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看着她走过街道,跟着她穿过人流,望着她在海边发呆。
他却不能,也不敢靠近。
他们之间隔着父辈的血海深仇,这道跨不过的深沟高垒。
从前他极力隐瞒着,对她再也不会想起尚抱有的一丝侥幸,如今却是鲜血淋漓摆在面前了。
如何解开?
齐均大跨步想上前。
安榆受刺激,她对着男人崩溃大喊:“别过来,别靠近我!”
齐均的脚步伴着呼吸霎时停住。
她的脸色冰冷,对着他道:
“齐均,我都想起来了。”
“我的父母害得你家破人亡,成了孤儿,是以你接近我报仇。”
男人眼里的泪猝然落下,他想否认,却不知从哪里开口。
“我不怪你害死我父母,毕竟是他们做错事在先,也不恨你这些年的欺骗。”
安榆心脏某处突然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