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桃花眼闭了闭：“……算了，你这个怪物真的跟狗一样，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他低头再度落下一吻，室内闪过一阵无形的白光，随后，时间回溯，物品重组，记忆消除，一切归于平静。

-

初冬，依旧是小雪，大学城的奶茶店外排起了长队，一名穿着长风衣的男子推开店门出来时，门上挂着的铃铛正好叮铃了一声。

不少人被这一声清脆的铃声吸引了眼光，但更吸引目光是站在门口的人。

明明桃花眼是很美很魅的眼型，却偏偏被他使出了一副隔人千里之外的冷意，有不少人也都穿着风衣，但被他衬的像是隔矮冬瓜似的，这幅身材架势配上那张脸简直跟超模似的，见他出来，已经埋在门口的几人瞬间冲了上来：“……虞同学！上次跟你说的出道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虞南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黄油拿铁，淡淡出声：“不去。”

中年男子擦了擦汗：“虞同学，我们公司的待遇真的特别好，而且最近很热的那个综艺……”

周围人都窃窃私语起来，虞南刚上大学的时候就被挂上了校园墙，直接被转发上网火了，引起了一阵轰动，很快就有人来联系他出道，但是都几年了都没动静。

期间也有很多人来追他，但是他都冷冷拒绝了，讨厌他的男人都背地里说他是个装哥阎王。

“抱歉，他不缺钱。”

虞南还想说什么，路边就停下了一辆车，上面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如果是虞南是又冷又俊，那这个人就是俊美到了极点，偏偏举手投足都带着十足的绅士风度，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路边又炸了，偏偏是在网红奶茶店的门口，顾旭特意转了转自己手上的劳力士，又非常不经意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一串儿车钥匙，在一众人震惊的目光抬起虞南的下巴，硬生生的吻了上去。

他顺便舔掉了他唇角残留的黄油奶泡，这是一个深吻，虞南猝不及防，唇齿直接被撬开，现场沉默了两秒后，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爆发出了第一声尖叫。

“亲了！亲了！我录到了！伸舌头了！”“那是咱校那个小明星吧？他大二了？是个gay？”“我靠那是他老公吧，好帅啊！”“我录到了！我录到了！”“……”

“……”虞南猛地把顾旭推开，整个人从脖子开始红，一路红到了耳根，旁边的几个中年男人已经看傻眼了，特别是看见顾旭开着一辆迈巴赫过来还专门开秀他那什么劳斯莱斯、兰博基尼之类的车钥匙后：

“又发病了？”虞南啧了一声，擦了一把嘴，径直上了车，“回去再收拾你。”

“好嘞宝宝。”见虞南周身气场降低，他赶忙换了称呼，“没问题，老公，主人，Boss。”

“……”虞南瞬间觉得自己倒了血霉，上车之后偏偏顾旭还在一直唠叨，直到发现他一直在沉默的抿咖啡后，才顿了顿：“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三天前。”虞南顿了顿，“……你居然让我喊了你几年的叔叔哥哥，你要脸吗？”

顾旭轻笑的把人载回了自己市中心的大平层：“嗯，不太要。”

也许是因为污染的原因，主系统已经完全联系不上了，甚至它发下来的系统数据都极其的诡异，顾旭思来想去，觉得这可能就是这些小说世界都统一爆发了污染的原因。

虞南残留的数据文件显示，他在觉醒后也许早就发现了那些污染，而且成功与之对抗了，原因就是顾旭体内的能量，这些能量是主系统最后的保命能量，但是自从顾旭猜测出了一点内情后，体内瞬间就被污染中上了。

这些污染，似乎能够破开世界屏障，顺着主系统空间的每一条数据线路，穿透数据层，通过模因直接传播污染。

他和虞南的记忆文件都有删除痕迹，估计就是知道真实情况的他们自己删除的，主系统的情况顾旭也查探不到，目前他好像是所有系统空间最后的正常程序了，他的权限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最高，为了不染上更多的污染，他将所有的世界打包送进了核心世界泡，这里的时间，是外界的十万分之一。

虞南残留的记忆文件有所显示，他似乎怀疑他们已经被‘吃’了。

对，这只是一个形容，一个被‘吃’的形容。他不知道虞南为何会下这样的结论，他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好在虞南的核心数据保存了下来，他回档成功、复活成功了。

不过在看见这些的一瞬间，顾旭身上的污染更重了。

他没办法删掉这些污染，甚至没有办法消除他们，这段时间他陆陆续续的在主系统空间残留的东西里面发现了很多数据，他本身似乎就是系统空间留下的后手，他最后的职责就是保护所有的小说世界，但他无法拔除这些来历不明的污染，只能让死亡的时间、来的再晚一点，再晚一点。

也许主系统已经死了。或许它已经被‘消化’了。

顾旭闭了闭眼，眼前是大平层的房间，虞南被他扔到了床上，两个人亲的衣服翻飞，已经快忍不住了。

“每到一个世界就跟我玩这个世界的剧本，你是真觉得很好玩？”虞南咬了一口他的脖颈，给他打了个啵，“这个世界是什么？顾叔叔包养的可爱男妻？”

“下次我们去ABO星际世界看星星。”顾旭回吻了回去，“银河之前看过，这次直接看星星。”

虞南的记忆系统已经彻底受损了，他无法修正。许多过去的记忆会缓慢的恢复，但有时候又会一下子忘掉，好在他还活着，而且会一直活着，他们还能活很久很久。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泡之中，再活十万年。

顾旭说不上彻底放弃，但是他发现他的记忆也已经被删除了很多很多次了，甚至他的状态都被重置了非常多非常多次了，如果再回档，他怕他的记忆模块也会受损、从而彻底忘记虞南。

而且，就连主系统都无法对抗的东西，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只能拉长距离死亡的时间……但这已经够了。

他知道虞南也答应了的。在没有相遇、却做出同样的回档手段之时，他就知道他答应了。

“神……”顾旭想起了在查看虞南数据时，他吞掉的那个污染系统所说的神。

对蚂蚁来说，路过的人不小心踩到它，那也是‘神’了。

落地窗前的大床内，二人被的精光，却紧紧的贴在一起，虞南被吻的头昏脑涨，这种吻他已经经历过不下数万次了，每到一个世界顾旭就要这么玩，就好像是什么提前约定好的play，他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而且顾旭明显在瞒着他什么——不过他答应了。

他的记忆有些跳脱，但是有时候想起来的部分，比顾旭的还要多，但是下一秒，又可能全忘了，不过他们的数据体已经牢牢锁在一起了。

主系统的世界非常静默，所有的通讯频道都失去了联络，他和顾旭已经是这个世界所剩下的唯二生命体。

如此静默的世界，他们会相伴余生。随后像所有的主角一样，迎来毁灭的那天。

床上，两只手紧紧的十指相扣扒，那双桃花眼颤了颤，终是涣了神，却被再度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