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间神印闪烁,凤凰盘旋空中,七彩的尾翼随风飘动,火焰般的羽翼挥动,烧毁魔气。
只一瞬,柒熙池便再次恢复宁静。还没等众人反应,强大的神力就将他们甩出去,众人滚落在地,明川走出结界,俯视众人:“脏了神君的地方。”
南栖挡在明川面前,跪下:“族长息怒,是我无能,没能挡住魔气,与他们无关,族长罚我便是。”
半晌未听见明川的声音,南栖抬头,对上明川的视线,还未看清明川眼底的情绪,便急忙撇开,窒息感才消散。这可是上古时期的神族,仅是视线便能断人性命。
“一群废物,有什么责任能担得起。”
还未搞懂明川的意思,一个药瓶便掉在南栖的衣裙,南栖望着明川的背影,听见他的声音:“若还不去找那个废物儿子,也许就见不到了。”
“多谢族长。”南栖急忙起身,朝着明川的背影躬身,她将药瓶丢给天帝:“这是族长给的伤药,该是能愈合他们的伤。凤凰台异动,我得去看看阿离。”
天帝点头,南栖闪身消失。
黑气横串,夜羽抱紧昏迷的白泽,手举着虎玉,淡白色的光笼罩两人。夜羽警惕地看着四周,不断喊着琼华的名字。
“真可笑。”魔气游走琼华周围,缓缓缠绕上琼华的手臂。琼华抬眸,没有看四处游窜的魔气。
“千万年前,你们便不是我的对手。”
“现如今,更不会是我的对手。”
三把剑如同融为一体,插入阵法中央,神血染红筠岩,神力涌动,青龙脚踩金黄色的阵法,下一瞬,万魔窟如同千面镜子般粉碎,阵法包裹,将它迅速笼罩。
巨大的爆破声,带来短暂的耳鸣,等夜羽再次睁眼,刺眼的光让他又眯起眼睛,透过强光的缝隙,一袭白色衣裙的琼华正站在他的面前,缓缓叫着他名字。
抵着虎玉的手垂落,夜羽呼吸乱了几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狼狈地看着眼前人,泪流满面。
琼华蹲下身,擦掉他脸上的血泪,她顺手拉起白泽的衣袖,探寻他的脉搏:“无碍,只是陷入梦魇。”
夜羽垂头,理开白泽脸上的发丝,白泽眉头紧皱,下意识握紧夜羽的手。
“成了!”聂星欣喜地看着两柄剑从地面的法阵浮现,悬浮在空中,他兴奋地回身想让季玄知将这两柄剑融合,却对上季玄知毫无波澜的神情。
只见,季玄知突然蹙眉,向法阵的方向走了两步。
“魔神可有何不妥?”聂星也跟着紧张起来,他朝着季玄知的方向走了两步,语气带上几分急切。
季玄知眼眸微垂,抬手,黑气缠绕两柄剑,剑尖闪烁光芒,刺入季玄知的神海。
额间的光芒消散,黑气大量涌入剑刃,苍月与璃欢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黑气将季玄知和两柄剑笼罩。刺耳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空间中,季玄知心口闪烁青蓝色的光芒。他吐出一口血,手心越来越多的魔气涌出。
恍惚之间,他似乎又回到万魔窟中,魔气不断吞噬着他,他缩成一团一遍遍念叨:“我不能死,我要回家。”原本被魔气击落在地的苍月剑动了一下,闪烁出巨大的光芒,将季玄知笼罩。魔气被屏蔽在结界外围,季玄知愣怔地盯着护在自己身前的苍月剑,混乱的思绪里抓住了师父曾经说过的话:“苍月剑可不是普通的剑,若有一日玄知得到它的认可,它就会显现剑灵,守护玄知。”
泪水模糊了视线,季玄知感知到冰凉的鲜血滴落在他的手臂。
苍月与璃欢发出嗡嗡的声响,两剑合并带来刺耳的碰撞声,季玄知垂眸,关闭了自己的五感。
苍月与璃欢发出更强的振动,直到两剑合并,季玄知都没有再看它一眼。
良久,魔气散去,露出一双癫狂的眼睛,聂星上前拿起锐利的长剑,指尖抚摸剑刃,停顿在剑柄处,上面刻着两个字“月落”。
“不是叫苍月么?这把剑你重新起名了?”
心口仿佛千疮百孔的疼,季玄知撑着扶手,半靠椅背,他脸色苍白,不断吐出鲜血,但他似乎无感,只一味擦去。
“你这是怎么了?这可是千挑万选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弱。”
那双美丽的异瞳微抬,他擦干净嘴角的鲜血,盯着落月剑:“此剑有灵。它自己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聂星了然点头,将剑收好:“难怪,这把剑原是魔神的,所以哪怕是一分为二也念着魔神,一把还叫苍月,可另一把为何叫璃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