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雪青靠在门栏,身子微微向左侧倾斜,夜羽轻轻拍了拍雪青的肩膀,雪青缓缓睁眼,疑惑地看着他。
“你整日守在这里都没有好好休息,拿着这个药方给长老们,顺路回去休息一下。”
雪青揉了揉肩膀,接来夜羽的药单,一边走一边打瞌睡。
“这雪青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夜羽笑了笑,放下门帘朝里走。
雪青坐到长老身旁小憩,长老将草药收集好,小心翼翼地从雪青身边经过,雪青眼眸微抬,用灵力拦住长老:“你们去休息吧,也好几日没合眼了。”
还没等长老们回答,雪青就将草药带走了。
一堆草药倒在芘莉,雪青揉了揉肩膀,瞥向光线照进来的房门口,顾离撩开门帘,让几人进去,他在门口对雪青说道:“这些人巡逻了几日,需要休息,我让他们陪你一起摘草药的茎。”
雪青晃了晃神,用灵气让自己清醒了些,他轻声应下,让顾离去忙其他的。
光透过芘莉的缝隙,照在木桌上,随着雪青指尖的动作,阴影浮动,他机械式地摘掉茎叶,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已没有方才那般暖和,光线束缩,只到窗纸边。
“琼华,你说为何会有禁制?”孟昭的声音忽远忽近,雪青心中一颤,不小心被茎叶划破指尖。
鲜血顺着指尖滑落到草药堆里,他叹气,放下草药,这一筐好不容易摘干净了。
神识探寻门外感知到琼华的气息,雪青笑着拿起刚熬好的药膳,朝着门外走。
“让冥界之人无法察觉。”琼华垂眸思索着,听到动静,侧身看见雪青朝着自己走来,她目光落在这碗不算好闻的药膳,不解地看他。
“琼华,那日你斩断神识有很大损耗,这是我特地给你做的,你尝尝?”
琼华垂眸,视线落在雪青的指尖,以往白皙嫩滑的指尖变得有些粗糙,还有几处小伤口,琼华抬眸对上雪青明亮的眼眸,雪青急忙避开她的视线,耳朵有些发烫:“你,你别看我,我近些时日缺觉,不那么好看了……”
他越说越小声,琼华叹气,接过他的药膳,神力点了点雪青的额间,冰凉的触感,让雪青浑身一颤,瞬间有些清醒,甚至觉得几日缺觉的昏沉感消散了。
“琼华,你的神力竟有这番好处?那些长老和士兵最近都没有休息好,你也这样点一下,可以吗?”那双眼眸亮如繁星,琼华直视他的双眸,轻轻点头。
“这药膳就当作谢礼,我收下了。”
只能是谢礼吗?
雪青垂眸,有些沮丧,但是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看着琼华喝完,还悄悄递给琼华一颗糖,指尖在琼华的掌心摩挲一瞬,雪青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还没走入房内,雪青就已经回眸无数次。
“雪青大人,我们弄好了。”
雪青回神,见药草已经入锅煎煮,便待在房内没有出去。
“夜羽,你掉在外面的手帕?”顾离拿着一条正面是蓝色,反面是白色的丝帕进来。
夜羽抬头,顶着一头潦草的头发,接过顾离手中的丝帕仔细打量,一边摇头一边说:“这不是我的,该是雪青的。”
顾离惊讶,夜羽抬手,让顾离凑近瞧。
烛火下,映照手帕的梅花更加明显:“这应该是琼华剥离神识那日,雪青给她擦去血迹的手帕。琼华的神血偏蓝色,与旁人不同。雪青作为雪龙驹,贴身之物哪怕离身,也能保三个时辰冰凉。”
顾离脸色微变,夜羽笑着看他:“怎么,担心琼华会喜欢上雪青,不喜欢你?”
“才没有。”他小声嘟囔。
夜羽折好手帕,收入储物空间中:“说来也奇怪,这上面分明是琼华的血,为何我感知不到痛苦?难道是我猜错了?”
见夜羽又一头扎入医书中,顾离轻轻带上门,与忠铭一同离开。
暗处,南栖见身着粗衣手拿芘莉的玄卿经过,将人一把扯入怀中,亲了一口。
玄卿眼神怔愣,风吹起他额间的碎发,手腕因为被南栖拉住留下淡淡的红痕。
“你做什么?”玄卿眼泪汪汪地看她,一副被调戏的样子。
南栖撇嘴:“别装了,哪有这么合身好看的布衣?不是你刻意打扮给我看的吗?”
玄卿贴近南栖,呼吸落在南栖的脖颈:“南栖,你许久没来我屋内了。”
“你说,儿子怎么不学点好?”南栖摩挲下巴,玄卿疑惑地看向不远处的顾离,垂眸,不解地望着南栖。
“你看,他和琼华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玄卿眼睛一亮:“若是我让他们和好,南栖你能来陪陪我吗?”
光照进屋内,停在琼华的左侧,孟昭刚好坐在她的左侧,被阳光笼罩,琼华则是落在阴影处。
从孟昭手里拿过冥界的竹卷,光一下子溜走,到琼华的手中信物只能依靠神力才能看清。
“名单少了一人。”
两人异口同声,是靖国失踪的世家女之一宋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