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月剑的剑穗晃动,剑柄上镶嵌着与他眼睛一样的晶石,季玄知眼里闪过不解与迷茫。
那双满是爱的眼睛,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人。
只有他一人。
“给我的?”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琼华点头:“我专门给阿玄锻造的!”
季玄知抬手,轻抚苍月。
他拉住琼华的手,慢慢跪下:“师父,你为何对我如此好?”
“因为阿玄是我的徒弟。”
季玄知拉着她的手,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掌心,滚烫的泪让琼华的手心有了些热意。
“阿玄是师父唯一的徒弟。”
季玄知抬眼看她,那双异瞳在火光下更加明亮,如同村中的大黄。
每次她一靠近大黄,那双眼睛都会变得更加明亮,身后的尾巴也会跟着晃动。
他珍重地接过苍月剑,朝琼华磕三个响头。
“多谢师父。”
“多谢师父。”
“多谢师父。”
他将师父二字念得极重,似乎是感激,又像是提醒自己与琼华之间的距离。
他攥紧苍月剑,仰头看着他的神明。
他可以用言语欺骗自己,但他的心跳不会。
夜晚的风很凉,吹散他饮酒后混乱的思绪。
白泽不懂季玄知的悲伤,只是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
月光下,季玄知垂眸,一点点擦拭苍月剑。
直到冷得哆嗦,他才收起苍月剑。
“阿泽,师父她……阿泽,我该怎么做?”
白泽抬抓,拍了拍季玄知的手臂。
季玄知笑了,眼里却有了泪,他揉了揉白泽的脑袋,说不出话。
“傻孩子。”三哥无奈叹气,孟昭随着他的视线,望向一人一虎。
“三哥,你知道?”
“怕是只有阿华不知道。”
见三哥朝另一个方向走,孟昭追上三哥:“那你为何不去开导季玄知,人族最在意这些……”
“阿昭,你好像从未正视过阿玄。阿玄,心有正道,他会想清楚的,不会因此误入歧途。”
孟昭摇头,可最后季玄知就是入魔了!
季玄知杀了很多无辜之人!
明明这一切就不该发生!
“阿昭,你这些日子总是很焦灼,发生了什么?”
孟昭欲言又止,浑身一阵冰凉,耳边响起一阵阵剑气打在结界上的声音。
她想说什么,向前一步,脚下却使不上力气,径直朝三哥那倒去。
耳边传来三哥的呼唤,可她怎么也睁不开眼。
她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似乎被绑着,可意识还是清醒的。
周身一片喧闹,听得最真切的是阿华和阿姐的哭声。
冰凉的触感拂过她发烫的额头,让她身体的灼热更加明显。
耳边一直有人唤着她的名字,似乎是琼华。
她说她是为她而来的。
不许她死了。
她说孟昭答应白泽,不会死在幻境里。
让她不许骗她。
泪水挂在孟昭的睫毛上,她不停唤着琼华的名字。
阿华拉住孟昭的手,带着哭腔:“阿昭,我在。”
那滴泪,落在孟昭的手背,竟是有些凉。
一双冰凉的眼睛环顾四周,梦璃剑悬挂在隐谷结界的上方,青龙随着梦璃剑一同向隐谷的中央砍去,琼华的白衣渐渐变成一件血衣。
阵法将所有人都弹开,只有琼华还站在原地,鲜血顺着鞋子径直滑入隐谷之中,隐谷的结界迸发出更旺盛的生命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琼华!你别操之过急!”白泽在旁边提醒,可是琼华似乎已经听不见别人的话语,只一味的攻击阵法,试图找到阵法的破绽。
可是这个阵法在闻到她的鲜血后,更加的兴奋。
梦璃剑晃动着,剑灵第一次开口:“小神君莫慌,孟大人应当暂未有生命危险。”
它回到琼华的手中,与琼华一同找隐谷结界的破产,被梦璃剑碾碎的结界在吸取了琼华的鲜血后又绽放璀璨的光芒,琼华退后一步,吐出一口血。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琼华的神海,琼华眼底划过一抹疯狂,割破自己的手心,在面前画出血祭的阵法,白泽将她拉住:“琼华,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孟昭在阵法里面待得越久越危险,她还在等我救她,我不能辜负她。”
梦璃剑晃动着,似乎跟琼华说了什么,琼华眼眸微垂,捏紧了梦璃剑:“好,梦璃,就按你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