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知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冷冷一笑。

孟昭掂了一下季玄知，季玄知连忙拽进：“孟昭！”

“季玄知！你掉下去可别怪我。”

汗水浸透孟昭的衣衫，季玄知垂眸，掩下眸底的情绪：“孟昭，你把我放下来吧！”

“不可以！季玄知，你出去之后还是得多上学堂！你看看你，这么年少，就记不住事。你可还记得十八岁生辰时，你说了什么？”

季玄知又沉默了。

“你说你把我们都当成家人！家人就是在对方要坠入深渊时，拉他一把！听懂没有！””

魔气越来越重，孟昭开始喘气，许是魔气需要激发起别人的恶念才能将那人吞噬，因而她背上的季玄知越来越重。

“放我下来！不然你走不出万魔窟！”

“不放！”

“孟昭！”

“听不见。”

苍月剑拦住孟昭，径直砍向季玄知，无奈之下，孟昭只能放开季玄知，幻化出长剑打歪苍月剑。

“你们一人一剑是疯了吗？”

“孟昭，你离开吧。”

孟昭愣了一下，苍月剑站在季玄知身边，一人一剑静静地与她对视。

“孟昭。”

他的声音很轻，听得孟昭浑身难受。

“我走不出去的。”

魔气一点点靠近他，孟昭摇头，将季玄知拽过来，绾花链打散魔气。

季玄知走路有些踉跄，每一步都很慢，可孟昭仍然拽着他，不肯放手。

他们就如以往发生争吵一样，互相较着劲，谁也不让谁。

如今，孟昭死死拽住季玄知，季玄知虽然不愿意走，但他刚从魔气里逃出来，没有灵气对抗她，只能任由孟昭拽着。

两人互相搀扶彼此，季玄知第一次唤她：“小师妹。”

孟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堵在心里，让她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干什么！”

“小师妹，往后就拜托你陪着师父了。”

孟昭气得一巴掌呼在他的肩膀上：“你胡说什么！”

“孟昭，我早就已经入魔了，不是吗？”

“你救不了我，我也出不去。”

孟昭沉默了，只是压着他的手肘。

“孟昭，朝前走，不要回头，不要救我。你便可以……走出去隐谷。”

孟昭吞咽了一下，泪珠挂在眼睫，绾花剑幻化成“水”，泼了季玄知一身。

“清醒了吗？若我没有猜错……季玄知，筠岩藏着你的一抹神魂，这抹神魂没有被魔气侵染，是吗？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就是那抹没有被侵染的神魂。”

“季玄知，跟我离开这里。我们一起走出去，你要阻止魔神季玄知继续害人。”

季玄知笑了，脸色更加苍白，魔气感受到他的意图再次压向他：“孟昭，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万魔窟的魔气压得让人喘不过气，孟昭拉住不断朝着魔气深处下坠的季玄知。

绾花链闪烁，形成一个结界护住孟昭，防止魔气将她吞噬。

“季玄知，你给我听好了！你不能入魔!给我挺住!我们不能让他们白死了。”

“孟昭，这只是一个幻境。”

“闭嘴！”绾花链打散压制在季玄知身上的魔气，孟昭继续尝试将人拽出来！

“这只是个幻境！全都是假的！”

泪水撒在季玄知的手背，很烫。

“我的感受是真的！”

“你们也是真的！”

“那么，这一切就都是真的！你给我撑住，若是你入魔了，我肯定一刀杀了你。”

季玄知的身子越来越沉，连带孟昭也跟着一起下坠，季玄知一点点扒开她紧握住自己的手，孟昭用绾花链幻化出一个大石头，踩着石头将季玄知又拽离一些。

“季玄知！你相信阿华好不好？相信我好不好？我会保护你的！只要我们等阿华过来，我们就有救了！”

说到琼华，季玄知眼里有了笑意：“我一直都相信师父会来。”

他的眼里有太多情绪，孟昭没有看懂，她只能拼命将季玄知拉住，才能保证季玄知不被魔气吞噬。

他眼里有泪：“孟昭，没用的，我试过了……我差点就走出万魔窟了……只差一点……人族战胜不了魔气的……”

季玄知一点点扒开孟昭的手，绾花链变成藤蔓缠着他，防止他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