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迫用人类的躯壳诞生,后来逐渐取回了自己的力量,想起了过去所发生的的一切。”
如果重新把这片大陆整合,斯卡蒂就能回收全部的力量再一次挑战宇宙的顶点,但是它放弃了。
在深蓝之树死前,它曾要求伊莎玛拉唤一次它的名字,那个名为水月的人类名。
“斯卡蒂,我们总是在重复错误,如果我不抛弃水月,我就无法成为伊祖米克,而现在如果我不抛弃伊祖米克,就永远无法面对伐木工,宇宙的年轮岁岁增长,我们只是刻在纹路上的一个标记点,而无法摆脱其本身。”
“你知道唯一的解法是什么吗?有人试图创造过内化宇宙将一切苦难隔离,但彼时我亦非我,宇宙只有在当下才存在永恒,这就是它们想说的,嗤笑着我们这些所谓长生种的不自量力。”
“当你以生命的形态而诞生时,注定只能在这片深渊成长,所以斯卡蒂,如果我们只能继续前进,那就在触及穹顶前拐个弯,让一切停下。”
“停下宇宙的时间,停下万物的变迁,在时间线的终点绕起一个莫比乌斯环。”
“这样预言会正确,但却永不来临。”
少年微笑着闭上眼睛,躺在它的怀里,枯萎衰败,连同身后的深蓝之树一同凋谢,它的身躯化为齑粉消散于天地间。
斯卡蒂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目送同胞的死去,就像此刻的糜稽,一动不动,面色苍白,仿佛随时会褪色消失,但涌动的血脉又在提醒着它,它又回来了。
它轻声哼唱起童谣,试图唤醒糜稽的意识。
歌声穿过幽暗死寂的绝望,像一道深蓝的光芒射进意识的深渊,糜稽本能地挣扎着想要向上游,直到溺水的感觉被奇妙的柔顺取代,他似乎适应了这片可怕的海。
周围变得温暖,游荡的小鱼轻吻他的肌肤,年幼的孩童如临新生,从海洋的子宫再度苏醒。
颤抖的睫羽,如同振翅的鸟第一次学会飞行,他重新打量起这个新鲜的世界。
一时忘记了眼前的人叫什么——
“姐姐?”糜稽有些不确定是否还能用这种称呼,他有些害怕地缩瑟起来。
这种变化对他而言理解起来有点困难,但奇妙的感觉让他更加亲近斯卡蒂了。
“糜稽,不用害怕,我还是我,这是我们的秘密。”
“你要对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保密,知道吗?”
糜稽点点头,斯卡蒂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些关于伊祖米克的信息,他现在也已知晓。
“所以我们其实不是姐姐真正的家人吗?”
“不,你们只是还没有面对选择。”
生命共存是一种必然的趋势,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加入其中,斯卡蒂拥有许多的血亲,而唯一让它印象深刻的却是那个拒绝它的人。
“如果有一天,你们选择我,我会很高兴。”
斯卡蒂站起身走到窗边,森林里传来庞大的念压,它一眼就锁定了马哈的位置。
“我已经联系莉莉娅来收拾房间了,你跟着她回去,我要找太爷爷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