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吃了身体好,能用在我们身上才是真的好东西。最重要的是,夺生吃了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看到夺生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楚恒林自然乐意的很,心情一愉悦,嘴里说出的话就像个孟浪的人说出来的了。
暗觉自己仿若一个只会花言巧语的浪荡弟子,楚恒林刹时闭嘴,暗恼自己嘴里没个门。俩人就这样在同一个清晨,同一个时刻懊恼着自己的大意。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林夺生倒是被楚恒林的话扰的耳根绯红,心里埋着股说不上来的窃喜。
这个时辰村里最后一趟牛车也快要出动了,楚恒林也来不及懊恼,只得略带不舍的看向林夺生:“夺生,明天早上我就得去镇上出摊了。今早得马上把煎锅拿去镇上固存,家里来卖鸡蛋的乡亲只能让你来看着了。”
楚恒林这般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两放到林夺生手里:“乡亲来卖鸡蛋,两个鸡蛋收三文钱,我存好煎锅就马上赶回来,我们俩人中午开开荤,吃个香椒爆肉。”
林夺生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一两银子,从没摸过这么大额钱的林夺生有些慌乱的看着楚恒林,最终在楚恒林的话下平静下来。
自己可以为这个家出一份力这个想法开始占据了他的大脑,不想辜负楚恒林信任的林夺生绷着张严肃着小脸,点了点头。
早上楚恒林就想好了得给夺生找点活来干一下,不然夺生呆在这个家里不知道会不安成什么样,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收鸡蛋这个活好,即可以让夺生不用干坐在家想东想西,又不会太费夺生的精力。
此刻看着林夺生一脸严肃的神情,便安下了心来。交代好事情后,楚恒林就起身抬着自己三尺长的煎锅往停着牛车的村口赶去。
乡下闹旱对镇上影响也不小,镇上卖零嘴玩乐的商铺明显缩减出售量,卖餐食的倒也受了些影响,不过好在影响比其他糕点零食类的小。
楚恒林把手上的煎锅花十文一月定存好后,就跑到了集市的猪肉铺去,猪肉铺的猪肉都很新鲜,想是刚杀不久,楚恒林选了一块猪后腿肉,后腿肉肉质纤维长,紧实有弹,吃起来又有嚼劲又馋人。
楚恒林没多买,买了三斤猪后腿肉,一共花了六十文。手里积蓄不多,但想到夺生喜欢软质的床铺,楚恒林转头又跑去了布庄。
布庄人少,去布装买物的分三种人。
第一种便是大户人家里的丫鬟奴仆,主人家是不会亲自跑布庄里来的,一般都差遣丫鬟奴仆过来采购。
第二种便是镇上或是小富或是普通人家了,她们多为结伴而来,一般进店单人也会消费个几十到一两百文。
第三种就是最为不讨喜的乡下人了,乡下人到布装来多为犹犹豫豫,反复纠结,伙计就算是把口水说干了都难成一单,即使是成了,多为十几文钱的生意。
看到铺子里进了人,伙计抬眼一看,虽说男人长的高大俊俏,但这一身粗麻衣服,怎么也改变不了他是个乡下人,伙计不禁自认倒霉起来,心道铺子好不容易来个人,没成想是个乡下人,怕是又要他白费口舌一番了。
想是这样想,伙计也不敢真摆脸,只是态度略微冷淡的走向楚恒林:“公子想要买什么,里边的布都是纯棉的,外边的才是粗麻制的。”看到楚恒林往纯棉布料走去,伙计连忙便开口提醒。
“嗯,我知道,这种棉垫有棉花再多一些的吗?”知道伙计误会的楚恒林没当回事,随意的点了点头,就拿起看中的棉垫看向伙计。
“……有,我们店里有,我现在给你拿来。”伙计愣了一瞬,脸上顿时堆满笑意的往后仓里拿了一套棉料更多的棉垫过来。楚恒林摸了摸棉垫发现厚度适中,便向伙计示意结算。棉料贵,特别是这个地区栽种棉花的农户少,棉的价格就更贵了,这一套棉垫算下来便要了800文,算是镇上一个普通汉子半个月的收入了。
一直等到楚恒林离开,伙计看着手里的800文,才恍惚间发觉这个乡下男人从进来到采买耗时不过几分钟,竟算是他出单最快的一次,比那些个大户人家都爽快不少。
这边的楚恒林从出来时带的一个煎锅,到返回时买的一席棉垫,三斤猪后腿,以及后面买的打包烙饼的五百卷油纸,手里的一两33文,现在也只剩下个100文在手上了。楚恒林倒是不心疼手里像流水一样哗哗流出的银钱,反而是后面到家告知林夺生后,让夺生好一阵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