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楚雄安在铺子跟着忙活,俩人干起过来也没有先前那么累了。
因着后续还要推出奶茶,楚恒林早上忙了一会,就脱身去集市选茶叶去了。
选这红茶,倒是大有讲究了。挑的红茶叶色泽得乌润有光泽,碎茶和杂质都得少,不然这煮出来的茶不香,味道不醇厚不绵长。
集市上卖茶叶的人不算多,但楚恒林还是挑了许久才选好茶叶来。卖茶叶的是个老汉,看着也是上了年纪的,楚恒林问第一次看老汉没听到,又重新大着嗓子问:“这茶叶怎么卖?”
“这茶叶味道香,我家老二干活不利索,就这门炒茶技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一斤得收十五文。”
听到老汉说这茶叶是他二儿子炒出来的,楚夺生便说:“我要四十斤茶叶,得是你屋里二儿子炒的茶叶,你这边有四十斤茶叶吗?”
“四十斤?莫是和我玩笑嘞?哪个人屋里头吃这么多茶叶的?”老汉听了楚恒林嘴里的四十斤有些错愕,下意识以为是楚恒林在说笑。
“这些事哪里会开玩笑,哪里虚你老人家。你家够有四十斤吗?我一次收四十斤。”老汉摊位里摆的茶叶看着也不过五斤,完全不够他用。
这是一笔大声音,老汉没有不要的理由,自是满口同意。
听老汉说自家屋里有四十斤茶叶,楚恒林便顺势提出了自己的需求:“老人家,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你屋里收茶叶,如果你屋里的茶叶都是这质量,以后每五日,我都做你们这买卖。”
老汉听了楚恒林这话,生怕楚恒林反悔,紧赶着把摊位上的茶叶收好,就带着楚恒林往自家去。他们村子就在这镇子的隔壁,离的也近。
村里后山红茶叶多,采茶叶的人却不多,毕竟镇上人大多爱喝绿茶,红茶味道没绿茶清新淡雅,喝的人少。
楚恒林跟着老汉来到一个破烂的屋子前停住了脚步,老汉把门推开,屋里站了个汉子光着手在热锅里翻炒茶叶,满屋子都是弄弄的茶香。
汉子看到他们进来,有些疑惑的对楚恒林点了点头,又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茶叶。老汉看到也替自家儿子解释了一嘴:“这茶叶炒起来不能停,不然火候没到位,茶就炒不香了。”
楚恒林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过好在汉子也没让他们多等,不一会就停了火,走向他们。楚恒林看到这汉子的走姿,才终于知道,老汉为什么说自家二儿子干活不利索了。
在这儿,汉子要干活大都是地里的活,这个汉子左腿残疾,走起路来都摇晃,更不用说是去地里干农活了。
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老汉连忙解释:“这娃自小生出来就这样,天生的,没办法。”
这是他们的家事,楚恒林没有多说什么,上前看了看汉子新鲜刚炒的茶叶,品质果然不错,和老汉带去集市里卖的一样,炒的火候都十分到位,便也放心了下来:“可以,这个茶叶品质不错。每五日我就找人来收一回茶叶,每次收四十斤,但这些茶叶都得是你家二儿子炒的。价格也按你的市场价十五文钱,你看你们家可以每五日出四十斤茶叶吗?”
“做,做,这生意我们家做!我炒茶很快,五天也可以出四十斤茶叶。”站在一旁不吭声的汉子听了楚恒林的话,连忙抢着回答。
“行,我先收二十斤茶叶,五天后会有人过来你们家收,这是二十斤茶叶的银钱。”楚恒林把银钱掏给老汉,汉子没闲着,转身就一瘸一拐的掏出篮子称茶叶装给楚恒林。
家里就他和他阿爹两口人,阿爸和大哥走的早,阿爸是前两年夜里忙农活没看清路,摔进了池子里。当时就被村里路过的汉子看到,捞了起来。阿爸到家后啥事也没有,能吃能喝。
可哪里知道,第二天中午阿爸就吐着白沫离世了,找了村医一查,才知道阿爸是吞了不少池子里的水,池子里的水农药含量高,人喝多了也就去了。
大哥生下来没几天就走了,他是不知道情况的,只大体知道阿爸生大哥时村医来的晚,大哥生下来就是咽气的。
他生来就是个瘸子,干不了重活,能做的除了顾顾屋里的家事了,就是把心思放在炒茶叶上了。
红茶镇上人买的少,他只能想要把红茶炒的香一点,以此比别个人来多卖一点。这一点自然用处不大,随着阿爹年纪越大,家里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
可现在忽然有了一线出路,有人愿意来他家买他炒的红茶,他家里也不用再苦苦靠着阿爹一人忙活了。
楚恒林自己一人提着装满了红茶的篮子回镇上,拿到这手编的篮子他本想多付几文钱给给他们算做买这篮子的花销,可汉子和老汉都坚决的推辞不要,楚恒林也就做了罢,不过倒也是对这俩人心里存了一份好感,毕竟他们收了这钱也是应该的,编这么大个篮子要花的时间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