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这玩意儿给我抓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辰光一拍桌子,扬声喊道。
阿玄立即看向林满,一脸无措:“阿满,怎么办?”
林满对欧阳辰光道:“三王子是吧?他此时并无恶意,你为何要抓他?”
说完后,又偷偷瞥了一眼文向南,自打阿玄来了之后,文向南便一句话也没跟她说过。
此时也只是坐在凳子上,垂眸饮水,毫无反应。
什么人啊!这是在跟她摆脸色吗?!
欧阳辰光道:“这人都说自己被我捉拿了,如果不抓起来,岂不露馅!”
林满怒气陡然升起,她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阿玄所为不过是寻了一个两全的法子,既放过你们,又对凉国国主有所交待。
他放过你们,你们竟然还想捉拿他!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阿玄是我的人,他因我才陷入两难境地,谁敢打他的主意,先过我这关!”
欧阳辰光被她一吼,愣在原地。
反应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身旁的文向南:“风哥,这小丫头这么虎吗?现下当如何?不然,以防万一,我把他们两个都抓起来?”
文向南早在方才林满说话时,便抬眸看向她。
林满被他不动声色地直视盯得愈发不悦:“怎么?”
“他是你的人…”文向南轻声道,似重复又似疑问。
“对啊,他曾经是我的侍卫,不是我的人难道是你的!”林满冷哼,又问,“所以你打算听这狗东西的?把我和阿玄都抓起来?”
顾羽刚好包扎好伤口,过来只听到最后一句,他惊道:“谁要抓你啊?义父,满满帮了我们,怎么能抓她呢?”
欧阳辰光瞪他一眼:“我是打算抓我这弟弟,你这位前夫人不同意。”
“那你就打算连满满一起抓?”顾羽提高声音。
欧阳辰光道:“我就那么随口一说,这不是在问风哥意思呢!”
顾羽看文向南,见他脸色苍白,想起方才战场之上风序和林满的话,他忧心道:“义父,您的身体怎么样?何时中毒的?”
文向南抬眸看他:“我无大碍,小羽无需过多忧心。”
阿玄开口打断他们:“阿满,既然他们如此不领你的情,那我们离开这里吧。
即便真的动手,我也有把握护你出去!”
林满没回应,只是站在那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文向南,似是在等他开口。
文向南错开视线,淡淡道:“放他们离开。”
林满当即踢开凳子,转身便气冲冲往外走。
刚走了没几步,她又猛地转身,阿玄就跟在她身后,两人差点撞上。
林满一顿,绕开他,走回去。
拿起桌上自己的折扇,指着文向南居高临下道:“文向南!你别后悔!今日一别,日后不复相见!”
文向南抬眸望去,只见小丫头眼中带着决绝与恨意,却再说完话的一瞬间,好似蒙上雾气。
他心头一颤,握着茶杯的手不由攥紧。
别说以后,他此时此刻便已后悔。
林满说完便果断转身,推开试图阻拦她的顾羽。
顾羽追在她身后,有些急迫道:“满满,现下你独自离开不安全,不如同我一起前往宣京!”
林满脚步不停,找到自己的马,翻身上去,垂眸看向顾羽,恨屋及乌道:
“顾羽!离我远点!我们两清,以后再不会帮你!”
“驾——”
随后猛甩缰绳,双腿一夹,骏马飞驰而去。
阿玄紧随其后,跟着离开。
欧阳辰光问:“风哥,真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风序和青影,赤阳,白墨等人坐在另一桌,几人相互看看,脸上皆露出不同意味的表情。
赤阳开口问:“郡主怎么往南走了?”
从此处往南,皆是山路。
白墨道:“我们来的时候便是从南山绕过来,郡主大概是不想回秋水城,以免节外生枝。”
金无良道:“那人就是凉国五王子吗?那双眼睛怎么和大人有些……”
玉琳琅咳嗽一声打断他:“序哥,我们接下来是不是依旧从沙漠之洲出发?”
砰——
忽然,文向南猛地起身,带倒凳子。
他对风序匆匆吩咐:“这里交给你,我先赶往漠烟城,带锦江的无影军撤退。”
目光又分别看向欧阳辰光和顾羽:“辰光,小羽,你们听风序安排。”
说完便快步走出去,骑上马,飞驰而去。
留下欧阳辰光和顾羽,面面相觑。
风序因他这番举动,欲言又止,最终放弃阻拦,眼睛一转,对着赤阳和白墨道:“你们还不快带着暗廷门的兄弟跟上去!”
赤阳当即面露惊喜,同白墨一起应声:“是!”
风序又转头对顾羽说:“如今周忠退兵,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追过来,我们稍作休整后,便继续从沙漠之洲穿行。”
顾羽有些失魂落魄地走过来,问他:“风叔,我义父他,为何去追小满了?小满对义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义父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
风序心中一叹,面上不:
“殿下,大人中毒多年,并非刻意隐瞒你,而是当时你年幼,后来控制的比较好,便也没多提。
如今倒像是毒发的愈加频繁,频繁动用内力时都会引起疼痛。
待回宣京之后,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会去寻上官神医,定有办法解毒,殿下无需太过担忧。
至于大人为何匆匆离去,是因为锦江城的无影军在漠烟城,大人过去好带他们顺利撤回锦江城。
方才在城中,大人原本不也是计划带着玉玺从锦江城一路北上,拿到各城郡守的降书,好助殿下早日登位复国。
还有郡主……大人大概是不想郡主因此对我们心生嫌隙,未来,我们或许还有需要郡主出面相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