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过半,林满才和文向南一起返回山水画舫,路上,她牵着文向南的手来回晃荡,嘴角轻轻上扬。
灯会已然结束,长街两旁灯盏陆续熄灭,百姓也大多归家。
一夜繁华,转瞬消散,绚烂又短暂,但是她心中并没有繁华谢幕后的怅然若失,更多的是充盈喜悦。
文向南的面具早在刚才高塔背面,偷偷将她压在角落里亲吻时,便摘了下来,被他不知随手丢到何处。
此时昏暗街上,浅浅月色照着,他的脸如同蒙上一层白纱,朦胧又圣洁,同方才将她锁在怀中难以克制的欲色绯红,形成鲜明的对比。
让她总是忍不住偷瞄。
“小满,你再这么看下去,我怕我又控制不住。”
忽然,文向南停下脚步,盯着她,眼含警告。
林满笑着装傻:“控制不住什么?为何控制不住?”
文向南浅笑抬眸,四下看去,像是在认真探寻哪里无人,适合将她拉过去……
林满赶紧认怂,拽着他往前走:“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走了走了。”
开玩笑,再亲下去,即便他能控制得住,她却不一定了,毕竟下午刚享受过那种极致的快乐,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太容易贪食了。
“大人!林姑娘!”身后恰巧传来萧彻的声音。
驻足回首,萧彻和司徒让并肩而行,朝着他们走来。
司徒让依旧是那身青色衣袍,垂下的腰带刚好与萧彻刀柄上的青色绑带缠绕在一起,一时难以辨别。
林满眼中闪过兴味,想要开口调侃时,阿玄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阿满!”
林满回过头,看到阿玄一身玄色锦衣快步走过来。
阿玄在她面前站定,问:“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许久。”
林满食指摸了摸鼻子,又回首指着萧彻身后长街尽头的塔楼:“我去那里,看烟花了。”
阿玄撇嘴道:“阿满,我在这里就你一个亲人,你出来玩儿竟然不带我。”
林满下意识地去看对面的文向南,刚好撞上他的视线,只见他冲着自己挑了挑眉,目光灼灼,她赶紧扬起一个安抚的笑。
随即对阿玄说:“我是与他携手同游的,带上你,不嫌自己亮啊!”
阿玄表情一滞,眼中闪过受伤。
她怎会不知阿玄的心思,但既然已经说清,他仍旧不愿离开,因着过往相伴多年的情意,她也不能真的赶他走。
不过,该划分清楚的界限还是要划清楚的,不能白白给他希望。
“大人,这灯会可还行?皆是征得百姓同意的。”萧彻开口问道。
文向南点头,还未开口。
阿玄道:“复国大业还没开始,这就提前庆祝上了,文大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文向南淡淡回道:“阿玄所言甚是,不然,又怎能成为小满心悦之人。”
阿玄一噎。
林满哑然失笑。
她轻咳一声,忍住笑:“让哥,你们怎得也逛到现在?”
司徒让指了指萧彻另一只手里的包袱:“这不,萧大人觉得郡守府离山水画舫太远,唯恐我照顾不周,特意回去收拾包袱,也要住到我那里。”
“哦——”林满点头看向萧彻,“萧大人这般夜不归宿,不怕夫人怪罪吗?”
萧彻双目睁大,看了司徒让一眼,回道:“我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夫人。”
“啊?萧大人看上去年纪不小了,竟然没成婚吗?”林满一脸惊奇道。
“我……也还好吧,也就比大人年长两岁,刚过而立而已。”萧彻有些不好意思道。
文向南抬腿踢了他一脚:“说你就说你,带上我做什么。”
“哈哈——”林满被这样的文向南可爱到,大笑出声。
萧彻嘿嘿一笑,往司徒让身后躲了躲:“那我带上司徒,总行了吧,司徒和大人同岁,也未成婚呢!”
文向南闻言牵起她的手:“我跟你们不一样。”
阿玄翻了个白眼,司徒让抿唇浅笑,林满跟着萧彻哈哈大笑。
夜色笼罩的锦江城中,林满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原来心有所念,也会让人如此快乐。
路上,司徒让问林满:“午后饮酒时,你说想要写信给你母亲,可还记得?”
林满点头:“自然!稍后回去我便写。”
司徒让知道的远比她想象中多,原来自己的外祖母并未离世。
而她母亲之所以回去登位,只是因为她的外祖母着急出去游玩,她们家还真是遗传的放荡不羁爱自由啊!
林满原本没想过传信给母亲,毕竟这么多年未见,也不急于这一时片刻。
但是司徒让说她那几位师父如今都在云国,忽然就有了想法,她想问问她那位自称医术毒术天下第一的上官师父,是否能解文向南的毒。
想到这里,她不由看向身侧之人。
文向南立即感受到她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文向南,待一切结束,我们就去云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