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找你哭诉到她被禁足,整件事情看上去就像是有贵妃在背后操纵,可她除了是以贵妃为主位的宫里的人,没听说和贵妃走的多么近。”杜寒英扭过身子来,正对着李青棠,“昨夜我与母亲叙话,说了许多,从前这些话母亲很少与我讲,即便说也是要紧的话,时至今日她察觉出形势不对,便将她知道的所有事想了想,有用的没用的全说给我听。母亲可以进宫,宫里的娘娘们很多,但母亲只和云贤妃有几分交情,从前云贤妃活着的时候母亲也曾进宫来说话。母亲说寿国公家的女儿,两位皇子的生母,贵妃的尊位,你若要想在这些娘娘们身上找见不得人的手段,贵妃这里反倒不用放在头一位。”
李青棠点点头:“贵妃骨子里傲,她有手段有计谋,也该是能说出来的那种。可四皇子殿下不是。”
“不错,四皇子殿下的心思更为……阴沉。母亲说云贤妃生前说过四殿下与婉宁公主有些来往,但婉宁公主不与云贤妃说这些,故而云贤妃也是向母亲倾诉母女之情可危时提起过。”
“四殿下……不只是四殿下,这些皇子未必没有两副面孔。”李青棠思索时杜寒英看了眼稍远处等候的云风,“这个云风和云贤妃没什么干系吧?不是说曾经有个宫女是从云贤妃宫里出来的,难说究竟有几个。”
李青棠也看过去,浅浅一笑:“不要紧,她,还好。”
“那就好,我如今啊绷的有些紧,有时候不灵光,不拖你后腿也就是了,你呢有什么话要和我说,这样我才能及时做出判断。”
“还真有话要和你说,第一件事我告诉卿师姐了,但怕有什么变故,也和你说一声……”
“这……好,我记住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杜寒英听完这第一件事眼中似有火在烧,忧心忡忡却异常坚定。
“至于第二件事,”李青棠说的那一刻感觉浑身上下凝着一团冰,有些没有感觉的不确定和笃定,“就当许南书说的是真的,那个地方,那个距离上萍不要太近也不要太远的地方,有没有可能是崤县呢?”
“崤县鼠疫。”
“有没有可能鼠疫是假的,而真正的疫疾是幻萼,种植青干,取其种子与汁液,一个用来培植幻萼,一个用来入药。”
“你之前怀疑青干与蓝汀的关系,我没有查到什么可用的,又有青干在宫里与鉴议院,青棠,这三处皆在你身边,这又何解呢?”
“是啊,何解?不过若是这么想是对的,上萍村以崤县作为他们新的领地,想要将那里的人们尽数除掉,又不想被察觉,于是将幻萼投放到崤县百姓的饭食或是什么地方,一朝病发,与鼠疫病症相似甚至一样,朝廷派去大夫与粮食,还派去狸奴,巧与不巧的是白玉令的信徒就是狸奴。”
“这些人不敢拿神物来做文章,结果反倒把这些神物做成了人人厌恶恐惧的存在,”杜寒英点点头,“合理的,是合理的,能说的通。”
“当时负责赈济灾民的是萧大将军,而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也就是说先皇后在世,算起来或是师哥出生的时候,是闻人翾的时候。”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皇上是想查这些事这些人的,他对我的一再放纵并不全然是他想利用我,我认为他是愿意的,故意的,悯苍公他查与不查都要有个说法,如今我有个不干净的名头,说话做事疯癫也好,正常也好,比之前更游刃有余,我想看看贵妃想做什么,也想看看当年萧大将军做了什么……”
“你查大的,我捞小的,我去查沈相和随阳的事,师哥师姐我会派人送他们回去……你放心,我不会找花都的人,让红尾去找红茗?”
“不,找风信子。”
“风信子是谁?”
“是师哥,他是我的风信子,师哥和风信子又是两个人,即便师哥救不活,风信子那条路也是通的,你去城外道观就说找风信子,不论师哥是否活着,找风信子时都不要有你认识的外人在场,进道馆找道童,说找风信子,他会带你去,你拿着我的玉佩,这样这条路上的人都会听你的。”
“……好,我明白。”
“师哥死后放一把火烧了吧,骨灰是随风去,不要随水,他不喜欢,拜托你了。”
“好,你放心。”
“他呢?在做什么?”
“随阳王去找元见深后再没回来,他说有他的事做。”
“我不信他,也不疑太多,我没办法说我对他的感觉,你在宫外,他也不好进宫来,我帮不到你,只能交给你自己了,你或许比我更了解他,不管是之前的玟州还是什么,你只需要记得我与他没那么多情分,必要时候你要敢于下手,这是你对我说的。”
“是,我说过的,我们终于趋于一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