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与我何干?”
李景曜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消融。
“我知道你对萧家和李家都没几两情分,这也怪不到你,若是母亲在,也会这么说,但是青棠,现如今形势不一样了,宫里宫外,朝野上下,皆在遭变,凡是入局者便都不得干净,你深在其中,干系重大,这,你便没有想过吗?”
“你这人说话好有趣,你我在公主府是彻夜畅谈,我心中作何想你一清二楚,我是否想过你也心知肚明,何必在此说这样的话。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我还是那句话,我现而今只想救杜寒英。”
“自然,杜寒英是要救的……”
“不是要救,是只救,宫里那个想利用我做什么我已然知晓七七八八,你想要我做什么我还不甚明朗,如此我更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李景曜坐着,李青棠垂眸看他,“正德门就在那里,王爷身后站了那许多人,我想在这般深夜悄无声息地进到宫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再者,萧大将军的铁骑想必也要到了,如此大的胜面,王爷还需要我做什么呢?”
李景曜闻言垂下头,一会儿后他摇摇头,自嘲般道:“是啊,还要你做什么呢?这潭水搅成今天这样,你功不可没,我借你力,不该再有所图求。”
“这话不像在夸我,但不重要了,您瞧那边的女子们,她们不会进去,也不会帮你,我这里只有一个杜熙,但杜熙……”
“属下在。”
“你只需要保证你家公子和你的安全,其余事一概不听,一概不管。”
“属下遵命。”
“杜熙不会和你们走一路,所以你不用担心他做出些什么连累你们。好了,我言尽于此,祝您……一切顺利,告辞。”
李青棠说完又与杜熙和红茗交代些什么,离开了。
是的,她也没打算进去。
李景曜自始至终看着她,一言未发。
正德门前是血雨腥风还是微风送暖,李青棠暂不知情,她正坐在鉴议院里,褚嘉闷头在那边找什么。
“你这几日都不曾回家吗?”
褚嘉顾不得回抬头,回说:“不曾,家中无事,夫人便可料理。”
“你家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李青棠问道。
听到这里,褚嘉才抬起头略想了想:“我家夫人是个顶厉害的人,她出身商贾,十二岁便已经接手家中营生,及笄时已全权接手七家铺子,每一家都风生水起,而至今日,只是花都城内便有十二家在她名下。夫人生的美,又有本事,我却逊色很多,我们总角相识,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分开过,只有她南下西行东往北去铺子里查账时候才会分开些时日。我们很久之前便互生情意,在能说破的年岁将话说出口,没有争吵、没有误会,大人来此前我只是小官,家中大多事全靠夫人,她不嫌我不弃我,全是夫人大度,全天下难有我夫人这样的人,许多时候我都替她不值。后来大人提拔,下官升了官,也长了俸禄,心里高兴,夫人更高兴,大人不知,在鉴议院实实在在露脸那日,我家夫人在府中大摆三天酒席,素日里交好的同僚一日,亲朋故友一日,府中上下等一日,她处处周到,试试细心……我呀,命好极了。”
李青棠被褚嘉这番话说的陷入沉思。
“大人,找到了。”
褚嘉说完夫人,又埋头找一阵子,终于举起一卷竹简,笑着朝李青棠走来。
李青棠接过竹简,说的却是:“这样好的夫人,这样乱的形势,你将她一人留在府中,你却做这样危险的事,不论是对她,还是对你,都不是好作为。”
褚嘉微愣,旋即说:“大人说的是,这时候我该在夫人身边,可是大人,现在这样,是我与夫人共同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