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紧张着呢!这坏心眼的家伙,我伸出手去拧他后背,又没拧动。
诸伏高明先生是一位听声音就很沉稳的兄长,我紧张地在电话里打了招呼,被关心了学业和身体,还有感谢我对诸伏景光的照顾,我说了些不麻烦别见外之类的话,他听出了我混沌的状态,很快就找了机会引导我把电话换给诸伏景光。
不好凑近听他们兄弟之间的讲话,我趴在拐角,望着诸伏景光的表情,企图看出高明哥哥是怎么向他提起对我的看法,我刚刚的表现简直不及格,唉。
诸伏景光在我脑袋锤墙的时候走过来,他替我擦了擦刘海,“粘上墙灰了哦。”
“高明哥哥他有没有说对我的印象?”我急切地问他。
“嗯……”诸伏景光的面色也严肃起来,“哥哥倒没说什么,但是我刚刚在你们通电话的时候就想问一个问题了。”
“什么……?”我开始努力回想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
“惠里,”诸伏景光压下声音,微弯了腰和我对视,“你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要立正啊?”
啊!
我真的要捶他了!
我扑过去,笑出声的人一把接住了我,我跳起来去扯他的脸不许他再笑了,拉扯之间搞得我气喘吁吁的,诸伏景光环住我的腰安抚我,“好了好了,对不起。”
“你也知道,哥哥不会说什么不好的话,对不对?”
诸伏景光眼睛亮亮的,哄我的时候离我很近。
这……也许就是那个时机?
我试了试,发现自己紧张到无法发出声音。
诸伏景光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凑近我,眼神落到我的嘴唇上。
“你想说什么?”他鼓励地问我。
我又试了试,口型摆了出来,还是发不出声音。
“好过分啊,”诸伏景光低低地笑了,“ 论起接吻,惠里才是更有经验的那个吧?”
他又把手盖在我的眼睛上了,“本来打定主意怎么也要第一次你来主动的……”
最开始是很轻的柔软贴了过来,有些微颤,紧接着就是他身上柑橘的香气……等我有了实感,意识到我们在接吻时,他已经放开了抿住的地方,在轻柔地拍打我的后背,“要呼吸呀。”
咚!
血液从我心脏一瞬间顶上来,心跳甚至在耳内捶打着鼓膜,甜蜜的眩晕冲得我天旋地转,回过神时,诸伏景光已经把我安置在沙发上了。
“好些了吗?”他笑着问我初吻后的感受,看起来毫不费力,游刃有余。
我有些失望,也有些挫败,十指交叉,我用力,他却浑然未觉,轻松地夹着我的手指晃动,一派安然惬意。
“哥哥,”我引导他去摸我的脉搏,“我心跳这么快,你为什么甚至脸都不红呢?”
“担心我不够喜欢你?”他又在轻轻地笑了。
我倒不至于这样患得患失,他比父亲宽厚,比母亲慈爱,又比传统形象中的兄长柔软,诸伏景光对我的纵容给足了我安全感。
我摇摇头,“我只是……很喜欢你。”
很喜欢你,想为你燃烧,也想看你为我热烈,想让我和你一起纠缠着滚烫,震颤,甚至是暴烈。
诸伏景光突然让我抬头,我躲着他的视线,把眼睛隐藏在刘海下面。
有的人天生就会淡感一些,我是可以理解的,我应该自己调理,而不是露出强人所难的失望。
手被握住,诸伏景光引导我去触碰掩盖在碎发下的耳尖,几乎是将我拽进他的怀里。
“惠里,”细微的声音擦过我的耳朵,带一些讨好的呢喃,“……我也在为你颤动。”
热的?
我顺着触感望过去,通白的皮肤,只有耳朵尖是纯熟的樱桃色,我又摩挲了下他耳廓对比,他红透的地方简直是在发烫。
居然有人在害羞的时候只会红一点点身体部位,加上头发掩盖,从外表上全然看不出来。惊讶盖过了我其他情绪,“这……简直是天赋异禀啊,你可以去做徘优!完全看不出来在激动、害羞……”
诸伏景光突然把额头压下抵在我肩上,我刚刚摸着的地方脱手,热感被额发蹭过我脖颈的触碰取而代之,软软痒痒的,他升起的体温换了个方式传递过来,我的心思终于又回到他期望的方向上了。
咚、咚。
“惠里,我好心肠的八木小姐,”被揭开了发沿的兄长很小声地祈求道,“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