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长河下游 > 第76章 曾旧未斟量!今又重来,盛裳尊冠拜高堂。假意真情难探透,空

第76章 曾旧未斟量!今又重来,盛裳尊冠拜高堂。假意真情难探透,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金砖玉瓦,火彩洋溢。

万里无云,正殿高堂之上,金点玉缀之中,流光溢彩,红袍金绣翠蓝霞帔,长袖挥过,朝臣皆拜。

高呼!

“陛下!千岁!!万岁!!!至千纪!!!至万湮!!!!至世终!!!!!”

“再拜!!!”

“臣甘!千险!!万难!!!至毁身!!!至陨命!!!!至魂散!!!!!”

“再拜!!!”

“呜吁——卑慨!难堪!!情自难!!!天垂幸!!!!忠世代!!!!!”

“平身!!!”

“尊皇恩德,臣等心涕!!感怀。”

女官转身叩拜,仍高呼道:“尊皇在上,拜礼已毕。”

“殷都险难,武灵兵重,陛下已有旨意,抬通贯为陪都,本尊身在两权相交之中,为天下升平,已未躬亲政务十载有余,今,危急之刻,为天下不得如此。幸,有诸公如此,我大殷天下,已得见前途大兴。”

筝迁锦坐在高堂正座之上,这正殿,今后便是新的朝堂,新的,名正言顺的朝堂,通贯的世家,此后亦是都城的世家,旧日都城的世家,仍是都城的世家,只是,通贯的世家亦会是筝迁锦的世家。

曾经,方千秋摧毁的一切,又起了高台。

“尊皇回朝!国之大幸!!”

“尊皇回朝!!国之大幸!!!”

筝迁锦冷眼瞧着殿中两侧,那些激昂的朝臣,她曾可轻易拥有这些,可她从未。

是方千秋改变了她。

他却不能塑造她。

她已经从一个被丈夫、君上所支配的妻子、臣子,变成一个真正的教政合一的尊皇。

曾经,方千秋恐惧的筝父亲手埋下的一朝两帝的隐患,今,终于成了真。

“赏!”

“伯爵!先克一舰者,赏伯爵!”

方千秋踏上离开武灵的巨舰。

“侯爵!先克敌旗舰者,赏侯爵!封万户!”

方千秋看向那越来越远的灰色星球,他在想天下,在想战争,想新的世家,建立新的平衡,天下浮沉,他方千秋却不可改。

“公爵!先斩贼首柳挽溪、柳正文、司烟、钱舒文,或活擒者!封公爵!世代荫官!封上将,万户,食万户!敕赐免死!”

宋清山抬头看着天空,太阳太过刺眼,让他望不到一丝丝的别的亮光。

“他走了。”郑娀人就在他的身边,却没同他似的傻傻抬头,倒是看着那些军报,“你代他在这艰险之地督战,他倒好,躲回后方了。”

“我本是不想让他发兵的,只可惜,立了陪都,也发了兵,开了战,天下又要流血了。”宋清山叹息一声,坐下,托腮看着郑娀人翻阅那些没什么意义的军报。

“我可是一颗定海神针,是星象集团留下的眼睛,你就不怕我真如方千秋想的,与你厮杀?”郑娀人看他浪荡的样子,将手上的军报掷了过去。

“封建是统治者以下的封建,你不是帝王,却是掌权者的女儿,可惜只是个女儿,不然,以你的智略,怎么可能是如今的处境,又怎么可能成为我的座上宾,成了我的诸葛?”宋清山接下军报,放在身边。

“我还未曾献计,又是你的手下败将,怎得是你的诸葛,公子何其糊涂?这般的昏庸,倒是让我忧心。”郑娀人挑眉看了看他,挑逗着露出些不屑。

“如此说,我更离不得你了。”宋清山仔细想了想,站起身,弯下身子凑到近前。

“你混蛋!”

文件落在地上。

被秦中锦捡起,放回参谋室的长桌上。

“同志们,殷都方向确认局势升级了,戴首长已经请调北方综合第一支舰队支援,首长的意思,我们距离殷都最近,舰桥也明白各兄弟部门的补给情况都捉襟见肘,可是,战争不等人,方千秋更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时间。”

秦中锦拿出份名单,同样放在长桌上。

“我希望同志们做好准备,在任何必要的时间,都要以能做到的最好状态,进入战争。这是我陆战署除去必要常备编制作战人员之外,所有预备役和人才储备人员,这是我本人及我单位,能够给各位及各兄弟单位最大的帮助了。”

“秦首长,兄弟们对不起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陆战署也没有其他了,同志们,我们再见。”秦中锦笑着离开,背影被隔在门后。

“一定。”

“报告!通泰方向情报,敌教导守备舰队已经抵达通泰星系,有联合原驻扎舰队寻阳守备舰队向我进攻态势,情报部门、雷达部门正密切关注,完毕!”

“报告!第四支舰队041舰队报告,第六连舍空间站群发现敌侦察设备,已将其捕获,申请最新指示,完毕。”

“041舰队维持原令,死守第六连舍,第四支舰队在二号行星驻守,时刻准备支援第六连舍空间站群,不可主动支援、介入战场。”柳挽溪看向星图的目光透着不可遮掩的自信,她转身看向舰桥上所有的指战员。

“同志们,战争是残酷的,我们是疲惫的,但是,敌人加起来,还不够给我们塞牙缝的!”投影上,几个敌方舰队的信息呈三栏浮现,“两个中型舰队和一个小型舰队,加起来终于有了我们连日征战后的体量,他们用尽可调之兵只能拖住我们。”

“我们应该为此骄傲!可是!我们的骄傲,不会允许我们被拖住!战争的胜利,是由一点又一点的优势所堆砌的,这是过往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所证明了的。同志们,打起精神,守住,打痛,打穿,打出去!在通泰,在第八连舍,甚至在运涌,再打一次渡枢之战!!”

旌旗摇动,风将甲后的披风掀起。

玉台之上,盔下人已至中年,却仍意气风发。

“缉捕营听令!接管通贯各行星陆战署师以上指挥中枢防务,以候圣驾,凡有不遂,诛连重罪!”

“是!”

昏暗的建筑群中,红白之色渐渐汇流,步伐声愈发轰鸣。

挎刀迈过长街,距离指挥中枢愈近,景色反倒愈渐繁华。

“何人兵动!竟敢闯殷都总备行星陆战署指战中枢!”

远处,高楼之中站出几人,丝毫不惧着区区千余人,反是居高临下,有不世之风。

嘭——

消音器压抑的枪声随风而散,几人从高处坠下,将街面砸出几个坑洞。

“庄尽,张艾轻!迂回包围。其余人,随我接管防务!”余子衿手下并没有多少人,殷都防卫司散在各行星的在编士兵算起来是能够到十万之数的,只是江满烃死后,殷都已经没了他们这一派的实权人物。

不过数月,本就说不上铁板一块的殷都防卫司,仍能聚在他手下的,已经不超两千人,而剩下的,大多并不是背叛,而是被迫调离或是死于非命。

余子衿本只是个百夫长,或是为人低调,几次逼宫又都在营内守备的缘故,倒是没人在意,还升了官。变成了殷都防卫司内少数仍有实权的中上层军官。

“头,总指挥使陈观茂不在,几个实权参将也不在。”

没怎么挣扎,整个指挥中枢已经被控制,余子衿招招手,另一人在俘虏之中走过,抵至近前。

“十公里外,我的人已经封锁了那地方,是个地下会所,门槛极高的那种,应该是陈观茂听到了要开战的消息,笼络人心,带着下属去享受了。”

余子衿只冷笑一声,“死性不改,你带两队人,换上便装开车等着,人一出来就给我押上车,仔细些,别被有心人看见。我们只是协防,消息到武灵就会压下,可让人看到我们押解高级军官,这事就大了。”

“是!”

“张艾轻!点一队人接应,警戒掩护。”

“是!”

纸上印着方千秋的头像,神圣,庄严,是有名的国手亲自动笔所做的肖像。

只是它正泡在酒杯里,被浸透。

灯光下,看不清陈观茂手中拿的是什么,只是滑下去些浓稠的□□,落在酒水中,变成泡沫。

“喝!你喝了它,这些,”陈观茂在箱子里抓起一打钞票,太多,他也抓不住,在他将那些钞票摆动起来的时候,有不少都落到地上,“不!这一箱子!都是你的。”

在那酒女面前,钱似雪花一般洒下。

酒水灌进喉咙,异样的涩苦在舌上滑过,浸透了的纸钱贴在鼻尖,高挺的鼻梁撑起些许空间,让她还能呼吸。

笑声变态,绕着她的耳朵钻进她本就不清醒的意识深处,只是麻痹叫人听不清。

不知又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暗沉,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便衣走了又来,换了几轮班,再等下去,恐怕人出来便只能看到几个便衣,倒不如兵甲齐全直接将人拷走的牢靠。

“来了。押送车准备。”

散在整个街区的所有便衣的注意力,顷刻都放了过来,只是目光仍停在各自的伪装处。

“目标五人,确认无误。”

“抓!”

“你们干什么!”参将冲上去,却直接被摁在地上,挣扎,却动弹不得。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陈观茂只觉得愤怒,身后另三个参将迈步走到他身前,将便衣挡住。

可就在陈观茂转身的同时,已经有人出现在近前。

“我#!”陈观茂简短的骂声都没来得及骂完,已经被敲晕。

“带走!快!”

战争的石硝味已经越来越清晰,两方势力共同驻扎的殷都则是战争激化反应最显著的地方。

整个夜兹特战已经维持了几个月的战备状态,像是一张利箭搭弦的弓,终于将下垂的箭头抬起,弓满月,只剩等待。

“确认了,殷都主星敌占重力场现由武灵仪仗舰队接管防务,三颗附属行星标定一号、标定资源、标定农业都属第一速备舰队防区,现未知其指挥中枢。”

“旗舰舰队后撤,控制向标定二号行星跃迁场,第二分舰队注意,不可陷入阵地战,保持运动,做好撤出主星战场的准备,一三分舰队守住防区,绝不可放弃夜兹向我支援跳板。”戴卿晓的战略态度谨慎保守,她守在南方军区北上的咽喉,只要拖住就是优势。

汗巾被拍在桌上,赵乾指着自己的一群参将,现在的参谋,几乎是破口大骂。

“一群怂包!坚守,坚守,不就是当王八吗!武灵现在空了,明牌的空荡荡,他没有别的兵力补充,那个劳什子第二综合舰队,他董巍是出了名的保守,是防城之才。把他放在渡门四,怕的就是我兵锋所向。你们拦着我才是遂了他的意!”

“头,咱们初来乍到,手下弟兄都是咱安身立命的本钱,董巍与您也有过些许往来,现下各处局势紧张,只有我们这里风平浪静,这不就是敌我间的默契吗?”

“矢冀地方,向西北如同山中孤缝,经广铃,过连舍十九,抵至夜兹,方四通八达;向东南,可攻渡门四再进渡枢三,夺其心脏;向东北,可直抵南元,斩断北上通道;向北,可直捣武灵,斩断殷都后路。”

赵乾拿起指挥剑,在手中颠了颠,向前送去,任其脱手,落在地上。

“北方综合驻守广铃,是我们的后盾,支援殷都鞭长莫及,要用兄弟部队的血肉去争取时间。我们熟悉南元,且直指第二速备舰队之颈背,敌北上趋势但缓,卫戍集团近在殷都侧畔,虽然疲敝却不免有一战之力。”

“我要讲的,只有这些。我不是什么革命者,也没什么理想值得去拼命,我只是站在我的军事视角上做出了选择,你们有主意、守成、懂分寸。”赵乾看着自己的老部下,摘下了军帽,“那就干脆拿了我的指挥权,南元综合。只需你们将我一绑,就是你们的了。”

风大,披风毛领泛着波纹,陈仓几颗行星上的冬季都很漫长,却产出整个西南最多最香的粮食。

司烟走在田边,大地是一片黑灰色,看不到边际。

“首长,天冷了,指挥所迁到北方去吧,那边正值春夏。”

司烟停住脚步,缓缓转身,眼中闪烁,多了些说不清的亮光。

“郑伯,你怎么来了?”

郑伯顶着风大步走来,年迈的身子硬朗,丝毫没有吃力的样子。

“有事要亲自通知你,战争是一定会胜利的,可统一不会一蹴而就,有许多事需要我们去谋划。”郑伯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长大了,更像个将军了,多神气啊。”

“伯伯,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你。”

郑伯正正衣领,后退两步站的远了些。

“怎么样,精神吧?”

司烟笑着点点头,眼泪却不知怎的滑了下来,“帅,威武极了。”

“跟你江爷爷还在军中的时候,还没这种老谋深算的狐狸味,我现在照镜子,自己都觉得害怕。”

两人向前走着,也不觉得寒风凛冽,直到天边落下细密的雪花,方才驻足。

“我来找你,是有要紧的事。”两人向来路折返,只是气氛在突降的大雪下变得不再欢愉,“根据地已经转移到南方军区境内,你知道,我们有计划把勇安和林氏送进云梦,在推动这个计划推进的同时,□□认为,在运涌星系可以有一个大规模的行动,以切断方千秋逃离的可能。”

“当然,这也是我的想法。”鹅毛大雪,毛领很快泛白,风吹来已经有些寒,“和生产、民政相关的组织架构已经在几次基础建设和工业建设中转移出去了,现在留下的大多都是医疗、政教和军事单位,再加上某保密单位,我们具备在运涌展开地下及战争工作的能力。”

“需要我做什么吗?”司烟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那不是他思考的事情。

“保密,然后稳住战线,我们的行动一旦展开,极有可能刺激星象集团从迁梦武装介入,广寒那边已经做好了军事动员,前线能撑住一个星期,援军就会到达。”

“迁梦现在只有警戒守备舰队,整个大方向上也只有正在整备的重攻舰队,如果两线作战,我做不到在现有控制区坚持二十四小时以上,夜兹至逢春一线倒是有可能。”司烟看着这片黑土,又想到了些什么,“还有一种可能,地面防御部队殊死抵抗,用血肉之躯换一分一秒的时间。”

“那你们能不能做到在最快的时间里,击溃方千秋。”

停步,大雪将两人遮盖,空气越来越冷,有些刺骨。

“我不知道,在战争机器发动之前,没人能真的预测结果。”

“我们会赢的。”郑伯迈步向前,撞开雪幕,“走吧,我还要去他们俩那,再陪我说说话。”

剥了皮的青提映着阳光,最终授权的奏章一本又一本放在亭中央,任风吹过,烈阳都已经将那小山一般的纸张照得脆热。

“大人,第一速备和武灵仪仗舰队的折子又送来了,这已经是第三份了。”

内官站在亭外,终于有些按捺不住。

“陛下还未到陪都,政事不稳,何谈战时,再等。”宋清山在这亭中已经坐了几个小时,他算着时间,再过两个小时,他必须卡在方千秋到通贯之前准了这些奏章。

“大人,娀大人回来了。”

宋清山将书放下,扇子停下,立于两侧等待着。

“都退下吧。”

宋清山抬眼瞥了眼那不情不愿的内官,抬抬手指,盯着他。

“是。”

云飘动,遮住了太阳。

周遭凉快下来,也笼上一层阴影。

暖玉上裹着一层柔光,在剑鞘上流转着柔水怀情之意。

银裙下,来人没压着步伐,可步频仍是出奇的一致,明明是一身肃杀胡装,却穿出另一种气质。

“按照你的名单,该杀的杀,该用的用,这主星的皇城区已经被你安排的人层层包住,不会有问题了。”

郑娀人将剑放在桌上,宋清山为她斟了碗茶。

“如此,我们就安全了,接下来你我有些苦日子要过,记得要伉俪情深些。”

郑娀人喝着茶,用余光看着他,手已经摸到剑上。

“稳妥起见,宋大人还先做个爱而不得的痴人吧。”

噌——!

禁卫手中长刀出鞘,晃得两侧朝臣不敢睁眼。

“除冠撤带,带入监牢。”

“是!”

筝迁锦冷眼看着殿中,钟南一言不发,哪怕被极不体面地拖出去,都没做任何反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