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有别？”杨芙眼里浮起真实的疑惑，两千多年了，他们兄妹相处从无嫌隙，亲密无间，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讲究那个了？

像是拉杨戬手啊，抱杨戬胳膊啦，不高兴了就扑杨戬怀里啦，只要她高兴，只要她喜欢，想怎样就怎样，根本一点不顾及杨戬是“男子”。

很多年前，齐腰高的“小杨芙”，还会一板一眼的教导杨戬：“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因为男女七岁不同席，所以我们应该分开睡觉。”

但是长大后的杨芙，早把这点小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杨戬凝望着杨芙，眼神温柔如水，道：“我记得你说过，家人之间，不必‘男女有别’，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成亲之前，我想要跟你一起遵守‘男女有别’。

杨芙微微睁大了眼睛，半响才想起是自己一千多年前说的，奇道：“我那时是胡说八道的。”

看着杨戬呆怔的模样，实在好笑，再一想到端肃自持的杨戬相信这么一句玩笑话，杨芙就更觉好笑，笑得整个人都倚在杨戬身上了。

杨戬脸色通红，辩道：“但你当年就是这样待武家兄弟和那个叫耶律的。”三千年来，与杨芙有感情纠纷的，就只这三个男人，不然杨戬也不会这么深信不疑。

杨芙都快把这三人忘干净了，说道：“啊，我记得，我确实对他们讲究‘男女有别’，不过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讨厌，我讨厌他们碰我。”

尤其是小武，总是来拉她的手，要不就是拉扯她衣袖，她讨厌这样。

杨戬一愣，道：“那你当时为什么和他们……”杨芙回想着，说道：“或许是我没见过几个外人，跟他们说得上话，能一起玩，他们又向我表白了心迹，我也就以为这是喜欢了。”

杨戬心里忽然沉了一下，原有的欢喜也淡了些，他沉吟道：“那你现在分得清吗？芙儿，不要因为我是你二哥，也不要因为我爱你，你就……”

“唔……”

杨芙突然亲上杨戬的嘴唇，仍是轻触即离，却轻易地封住了他的话，看着杨戬剧烈颤动的眼神，杨芙伸出手，轻轻握住杨戬的右手，十指相扣，两人肌肤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

心脏的血液奔流不止地涌向指尖，在手指相合之处，交融着两人血液的温度，心跳的律动。

杨芙摇晃一下两人紧握的手，笑道：“喜欢，就是这样，是不讲究‘男女有别’的，是渴望‘男女无别’的。”

“正是因为你是二哥，正是因为你爱我，所以我爱你，绝不后悔的爱你。”

杨戬前世今生都生于洪荒时代，在这时，女娲与其兄长伏羲结为夫妻，这是一个兄妹可以成婚的时代。

可是杨芙不是，她前世是凡人郭芙，生在最重视伦理纲常的宋朝，哥哥就是哥哥，不该有一丝一毫的越轨。

当她清楚意识到自己“越轨”的时候，她想过远离杨戬，想过长剑断情丝，想过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就这样陪伴杨戬一生。

那时的她日日夜夜做着一个“噩梦”，梦里的她做了逆伦之事，忽有一英伟男子，手举长剑，喝道：“我宁愿你死了，也不愿你做错事！”

她常常惊醒，醒来时冷汗淋漓，惶恐不已。

可是，她也有自己的“叛逆”，“越轨”就“越轨”了，那又怎样？

二哥那样优秀，爱他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爱他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吗？

爱就是爱，哪怕明知道不应该，哪怕明知道那是错，也无法抑制，无法否认。

她唯一所迟疑的，就是杨戬的心思，只要杨戬能迈出一步，就算大逆不道，就算弥天大错，她也会坚定不移，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去。

幸运的是，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