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妹都凑过来,除了刚刚和柴溪说话叫她堂妹的那位傲娇堂姐。柴溪退回去,任她们围观这些女子都喜欢的物件儿,眼看着三叔父和三婶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好像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一样,程溪目光也目光越过大堂姐,落在了旁边几个一直眼巴巴盯着、却不敢吱声的堂姐妹身上。
“哼,凭的什么好东西,也能让你们如此没出息,一窝蜂似的拥上去,也不怕笑话。粗笨玩意儿罢了,送这些破烂---一看就是敷衍你们。”
这话说在老姨娘和程三夫妇的心坎儿上,只不过,他们三人,一个也站在台阶上准备介绍柴溪认识亲人,两个刚刚被怼的不能多话的也好好坐着,何况,刚刚雷同的阴阳怪气,程四娘已经说过,却被无视了,这回---哎,四娘不堪大用,找人岔儿都不会,人家只需要还不理她,就够她难堪的。
可是柴溪偏偏歪过头来,挑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好像真对她感兴趣了。
“这位---姐姐,是不是好东西,姐妹自会判断呢,不如---你等等在说话呢。”
她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几位年龄小的却看看大堂姐,看看老姨奶奶,还是经不住诱惑,上前看看这一箱又一箱的礼品,都说大伯在北境是土皇帝,二伯受了皇家的赏赐无数儿,六娘首次回京,给兄弟们的东西都贵重成那样,给她们姐妹的还能差了,以后,还是在后院和她们姐妹相处多,自是要多讨好,至于嫡母的警告眼神儿---每个月不到二两银子的月银,单一盒胭脂够好几年不吃不喝攒出来的银钱了,再者说,就算她们乖巧,能避开她们被嫁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家里做续弦甚至冲喜的下场吗?这是几个年龄大的姑娘都想法儿,至于小的---她们懂什么,别人抢的肯定是好东西呀,还能落下就是吃亏。
尤其是十姑娘,眼下她姨娘稍稍得宠些,就大胆了不少:
“大姐嫌这东西粗笨,倒是委屈几位妹妹了。这‘醉春娇’的胭脂,还有这西洋琉璃镜,如今在外头可是千金难求的物件。六姐姐既然送了,就是一片心意,你不喜欢,那多的那一份儿,我带回去给姨娘,如何?”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原本还端着架子的嫡女五娘,眼睛瞬间亮得像饿狼见了肉,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嫡庶尊卑的体面。
坐在左侧的十二妹程汪最先没忍住,她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黏在那被丫鬟重新拿出来的紫檀木匣上,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六堂姐,这……这真的是‘醉春娇’?!”
她咽了口唾沫,指着那胭脂盒,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热,“我娘托了侯府的管事妈妈,在聚宝斋和水韵轩两处外头排了整整三天的队,连个胭脂盒的边儿都没摸着!掌柜的说,这胭脂用的是西域进贡的红蓝花汁,里头还加了紫矿,一盒难求,如今黑市上已经炒到了八十两银子,还得托关系、看交情才肯卖!”
她一边说,一边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那胭脂盒,仿佛那不是一盒胭脂,而是一块绝世美玉。
“还有这琉璃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