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有说完，被一个巴掌拍在了头上。

“再胡说，你不要命了？如今那位，名正言顺的封了太子，既占着嫡子的大义，又占着西境有杨家雄兵二十万，现在杨家又有一文一武两人在京城，和官家也是常见，还能有什么变数，你想的那些---不是我做阿娘的瞧不上你，你说你一个人就能影响大局了？那可是南北一个兵部，一个市舶司，一个粮仓，一个银仓，多大的案子？再提一句，谁也救不了。”

老姨奶奶疾言厉色，吓得程三儿不敢再提，但是他也没有就此消停，反而把话又转回来，总之，他还是想要一个爵位。

“不说就不说，你吓唬我做什么？好好好---再不起就是了，咱反过来说老六。”

柴溪一听提到了她，耳朵贴到屋顶孔洞上。

“只要六娘的亲事成了，儿子这个爵位就能成一半，你看现在被宋氏弄成了这样---我还真怕我会吃挂落儿。”

老姨奶奶又使劲拍了一下儿子的背，无奈又宠溺。

“你跟我老实说，这回，如意到底是那个易直出的？还是太子身边的那位刘先生？”

程三低了半天头，支支吾吾，也不敢看亲娘，老姨奶奶心里就有了数儿。

“你也不跟我商量，明明还有更周全的手段，非得这么莽撞，六丫头不是好招惹的，你看他老老实实去了那个破院子，就觉得拿捏住了他，这回好了吧，要真的捅到官家和太后面前，别说是爵位，就怕---把你滴溜出来，给外甥女出气。”

“不会吧，大娘娘最看重孝道，而且这些年主事儿的一直是皇后娘娘了，官家---官家还不是和您老人家一样，谁在眼跟前儿就疼谁。这些年曲家的那个易显郡主，不但得了封号，还有不少赏赐，六娘连个封号都没有，承认她是郡主都有些僭越，谁会心疼她？”

老姨奶奶还想打儿子一巴掌，伸出手又缩了回去，没再下手。

“你懂什么？进来的那些外人，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程三不以为然。

“咱又不是没有底牌，实在逼急了我，把她的身世放出去，我自己的女儿，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胡说八道，你的女儿和公主的女儿能一样吗？你的女儿算个屁，说出去，谁还娶？给人家做妾，人家都不要。”

这回老姨娘是动了真怒，连续拍打了好几下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