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真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人不由自主朝前好几步,一下子撞到梧桐树上,他捂住额头:“李叔你这是谋杀,哎呦喂我脑震荡了,你要补偿我。”
“混小子,就知道敲诈我,行了,别耍宝了,赶紧跟上。”李祟只觉得他不行,嗤笑一声。
一旁的孟姣倒是一脸心疼的想要搀扶:“小哥哥你没事吧。”
归真被孟姣吓得就是一个后跳:“没事没事。”
他终于明白哪不对劲了,从外表来看,孟姣是阳光邻家妹妹的长相。可她的举动透露出一股违和感,像是可爱的非要装性感,最后变成四不像。
现在连孟姣的笑容他都觉得僵硬吓人:“李叔你等等我啊!”还是李祟让他更有安全感。
一进门归真就手脚僵硬的不知道往哪站,和大院内不同,屋子里变得过于精致了,屋内摆放着中式木制家具,墙上还挂着山水画。
“李叔你这新的部门,怎么一股博物馆的味,这桌子一看就很值钱。”
李祟闻言指着桌子上的电脑,和背后的文件柜:“博物馆能有现代展品啊,这里以前是一个书法协会,为了省钱桌椅就没换。”
孟姣也扭着腰走了进来:“小哥哥你这就猜错了,我们局长这么抠门,这些东西要是真的值钱,早就被他卖了。”
“局长,李叔可以的,这是升职了?这得请吃饭。”归真随手巴拉一个椅子坐到李祟对面。
“升个屁职,全是一堆烂摊子,我宁愿跑去外面执勤,都不想当这个局长,这叫什么事啊。”李祟咬牙切齿的捂住脑壳,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
归真眼中闪过一丝深沉,试探的朝着李祟调侃:“李叔过分了嗷,升职是好事,你这新工作是干啥的,怎么把办公点安在这么偏的地方。”
李祟摆了摆手,露出有苦难言的笑容:“也不知道这近几年是怎么了,邪教一下子都涌了出来,上面就要求每个区都得有个专门处理这事的部门。”
“你看你手边那个,有多户人家反应,有个哑巴挨家挨户敲门说让别人把门还给他,哑巴怎么可能会说话。”
“偏偏这些人咬死了,非说对方就是哑巴,声音是在自己脑海中出现的,如果一个这么说,是对方有病,可现在已经有一百多人报案了。”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要提醒你最近注意安全,反应这事的都是一个人独居的,结果没有想到真给你遇见了。”
怪不得李叔一开口就说是一个哑巴,原来已经有这么多人报案了,归真看着李祟指的资料本:“李叔我能看看不。”
“没事你看吧。”李祟点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小真你最近注意点,这些报案的人,多多少少后面都出了点事,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李叔。”归真翻开资料,里面的东西还记得挺详细,时间地点都有,报案人说了什么,后续又出了什么事,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这么多报案人反映的都大差不差,都说除了哑巴,还有一个红灯笼漂浮在哑巴旁边,哑巴走在哪,红灯笼就跟到哪。
和自己遇见的事情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只遇见了哑巴,卧室里没有厉鬼,哑巴也没有刻过什么符号,只是一直在敲门。
他微撩双眉,眉宇间多了一抹隐约的忧色,可很快被掩盖住,他不着痕迹的看向院中:“李叔,这怎么有个梧桐树在院子正中央。”
李祟随着归真的话往外看去,嘴角一勾无可奈何的笑着:“你当我不想砍啊!这树比我们两个年龄加起来都大,是个古树。”
“是不是觉得这个格局有些奇怪,这树是先在这块地的,整个院子都是围绕整个梧桐树建造的。”
说着李祟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上面那帮老不死的,什么脏活累活都扔我这,连树都要我看着。”
归真本来还想再问些什么,一旁原本默不作声的孟姣站了起来,来到归真面前,提唇扯了扯唇角,很快又嗤笑着弯下腰。
“小哥哥,好奇心太重可不好,我们这啊,在正常不过了。”又拉过他手将文件递了过去:“小哥哥,来签个字吧。”
被点了名归真也并未多话,默不作声的拿过文件扫视一圈后签了字。
李祟顿感不妙,不由的焦急起来:“孟姣瞎说什么呢,我和阿真就随便聊聊。”
“李叔,既然笔录做完了,我就先告辞了。”归真微眯了眯双眼,声色坦然的道。
“唉,行吧,阿真有事别逞强,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到你哪十分钟就行了。”李祟叹了口气。
等做完笔录已经凌晨五点了,归真站在警局门口捂住肚子,这一番折腾他都饿了,算了还是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刚好李叔给了一张早餐卷。”
归真骑着共享电动车在路上晃悠,一大早店铺都还没开门,李祟给的早餐卷在菜市场门口,离的不是很远,电动车大概七八分钟。
进门归真发现这家早餐店还挺干净,一尘不染,明明还早,店里人还挺多,好多男人都坐在桌前吃面条,不过没有什么人说话,全在埋头苦吃。
他找个空位坐下,看着墙壁上的菜单,就算是有免费的早餐卷,经过昨天那事,他现在可不想吃荤:“老板来一碗素面。”
“好嘞,马上好。”老板咧着嘴露出喜悦的神色说道。
很快一碗素面就上了桌,他拿起筷子先吸溜了一口,他终于明白早餐店为什么没有人说话了,这面真的鲜,太好吃了。
“哒哒哒......”
哪里来的高跟鞋声,归真侧头向地面勾了一眼,他的右边有人穿着红色高跟鞋,等等老板不是男的吗?新来的客人?自己怎么没有听见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