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车上连他和司机一共10个人,除去主播还剩下七个,公交车最前面坐着一对小情侣,小情侣的左边后一排,有一个父亲带着一对龙凤胎。
然后他前面有一个小年轻,看着才十七八岁,最后一个老婆婆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
根据黄祖说的和他查到的资料,这是一个灵车,车上的人大部分都死于二十年前,当然也有些是最近几年加入的。
比如那个主播,他还在网上查到了一则传闻,有个主播作死来到735灵车探灵,结果永远停留在车上了。
这辆车是市区到郊区的,中途会在一个服务站停留一段时间,大部分人从735灵车活下来的原因就是从这下车,换了其他的交通工具。
但他不一样,他必须坐这辆灵车到最后一站,他的目的地在那,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做。
归真从黑塑料袋里拿出来一堆绳子,让他看看先从谁开始,俗话说得好人老成精,就从最后一排的老婆婆开始吧。
他事先问过黄祖小说和电影里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在得到黑狗血确实有用的时候,花了大价钱跑去狗舍买了些黑狗血。
这些绳子就是用黑狗血加朱砂浸泡的,当然他也不是指望这个能一劳永逸,能给诡添点麻烦也是好事。
要不是黄祖说他需要这些诡掩盖他活人的气息,用来扰乱李良平的诡觉,他都想趁现在诡不能动,把他们从公交车上扔下去。
他还挺好奇这些诡被扔下公交车后还能不能刷新,会不会像游戏里怪物死后,过几分钟就能刷新一个新的。
站在老婆婆面前,归真伸出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对方毫无反应,眼神依然是那么空洞:“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啊!”
他摇了摇头,三下五除二的把老婆婆捆在椅子上,接着走向下一个目标,这次是他前面的那位青年。
归真捆绑时,青年眼神中有那么一丝变化,虽然很细微,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他未动声色但捆绑的更紧些。
他肯定没有看错刚刚转瞬即逝的灵动,这个青年是“活着”的,归真又把视线看向了另外几个诡。
让他看看是不是只有这个青年是特殊的,接下来的步骤和前面两个没有什么两样,手在眼前晃一晃,然后捆起来。
归真依靠在后车门,肆无忌惮的打量像死猪一样被捆绑的诡们,除了那个青年其余的诡,包括司机,他们眼睛都只有眼白,眼眸空洞无神。
他捏了捏糕糕的尾巴,可惜糕糕睡着了,他无人可以分享,要不给朝歌打个电话,这个点会被骂吧。
更何况他好友,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科学主义者,要是给他打电话肯定会被说迷信的,说不定还会带他去医院检查脑子。
说起来黄祖还给了他一个地址,讲服务站里有家殡葬店东西不错,让他纸钱什么的就在那买,这个服务站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也不知道靠谱不靠谱。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嗯,一个长得好看的普通人,最近右眼又开始疼了,过几天再去配点药吧,可这个青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归真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那个青年,就是这么一瞧把他吓了一跳,青年的头也不知何时侧向了他。
这一眼让他心生寒意,对方面无表情,可眼珠在眼眶中转个不停,嘴角似笑非笑,和瘦脸素打多了一样,皮笑肉不笑。
很快,青年又嘎吱嘎吱把头转了回去,归真脑子一蒙,手快过意识,上前就给了一个大逼斗:“再转,老子就把你头砍下来。”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那个主播跑哪去了!归真环顾四周,好家伙不用猜了,这个主播肯定也是“活的”。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他的呼吸声,他最讨厌超出自己控制范围的事,超出范围等于计划被打乱,等于他会出事。
归真捂住开始疼痛的右眼,脑神经崩成一条线:“该死。”人气急了真的会笑。
他嗤笑一声,捏起嗓子:“乖,快出来,我不杀诡,我只把你绑起来,一点也不疼。”他边说边从包里掏出在李良平那顺来的菜刀。
他就这样拿着菜刀从最后一排,一排排的往前找,可是找到驾驶室都没有看见主播:“怎么会,你究竟躲在哪,我为什么找不到你。”
“难道......”归真猛然抬头:“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