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凌听见身后嘈杂声,侧头一望,瞳孔放大,闪过一丝古怪:“你……还挺注重安全的。”
归真抿起一个乖乖的笑容:“家里菜刀坏了,买了一把,还没来及回家,就遇上这事了。”
封凌知道是借口,嗯了一声,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周围环境上了,这时归真才第一次认真观察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里昏暗的灯光,勉强勾勒出大致情况,车辆一排排停在车位上,潮湿的空气,使每辆车玻璃上,弥漫着水雾,看不清车里的状况,隐约还能听见水滴声:“滴答,滴答……”,还有一股霉味掺杂着腐臭味,扑面而来。
归真捂住自己灵敏的鼻子,嘟嘟囔囔:“地下车库怎么湿湿哒哒的,和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封凌没有回话,紧盯着某处,大步追了上去,归真见封凌走了,连忙跟着,可就转眼间人不见了,只能听见脚步声,但看不见人在哪。
归真慌乱的叫着封凌的名字,找不着人,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以及甜腻到机械的声音:“大哥哥,你在找谁?要和我玩拍皮球吗?”
归真被吓得一个向日葵猛回头,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不自觉的握紧菜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站在归真一米远,拍着皮球,碰碰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荡,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嘴角咧着夸张的弧度,眼神里满是贪婪饥渴。
一直躲在归真衣兜里的糕糕,也探出脑袋:“阿真是诡异!”
这话一出,归真脑子里名为理智的一个弦瞬间崩了,一股饥饿感涌上心头,右眼又开始发出剧痛,还有嘎吱嘎吱,磨牙的声音传出:“好疼啊!好疼啊!饿了……好我知道了……吃饱就不疼了……”
归真再次抬头,脸上的笑容比诡异还变态,发出赫赫声,右眼也变成了红色,像是鲜血覆盖住了整个眼球:“为什么要吓我?小孩鬼,我的宝宝还没吃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不如……切了吃刺身吧!”
右手抬起菜刀,猛然砍了下去,一击没有砍中,诡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撒腿就跑,归真笑着追了上去:“不要跑,很快的,一点也不疼。”
糕糕捂住眼睛,又开始了,红门里的鬼也太可怕了,想到黄祖和自己说的话,糕糕连忙打起精神,开始四处张望,帮归真指路:“阿真,他躲到右边第三个车位的车轮那边了。”
归真顺着糕糕的指示看去,机械的歪了歪头,又掰直:“我看见你了,躲猫猫要结束了。”他扑了上去,菜刀在空中发出嗡嗡声,砍中诡异的同时,也砍中了车子,发出刺耳的铁器摩擦声。
归真痛苦的捂住耳朵,右眼更疼了,像是一只被激怒了的狮子,接着砍了一刀……两刀……三刀。
归真现在整个人灵魂其实是飘得,像是被切割成了两块,一块被情绪疼痛所激怒,一块害怕又像是看第三视角的看着一切,好难受,我为什么要这么难受,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的错,我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为什么要吓我,哈哈哈哈,我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杀了,全杀了!
归真从李良平那里得到的菜刀,能把诡异拉成人类一个状态,简单来说,菜刀砍向诡异和砍向人类没有什么区别,是一个还不错,甚至于比较厉害,有杀伤力的鬼器。
面对暴怒的归真,菜刀在空中疯狂挥动,诡异瞪大眼睛,恐惧拽紧了他的心脏,本能的驱使他转身逃跑,身为一个孩童诡异,他第一次遇见比自己还诡异的人类,诡异呼吸急促,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只想逃的远远的。
诡异发动了能力,一声尖叫声,在地下车库响起,很快归真面前的场景变换到了另一个位置,他不满的皱起眉头:“为什么要逃掉,真是不乖。”左手抚摸着右眼,嘴角温柔的上扬,像是情人的低喃:“乖一点,很快就能吃饱了,吃饱了就不饿了。”
归真俊美的脸上,挂着让人胆寒又散发魅力的微笑,眼里却涌动着疯狂和杀意,像是在朝圣的恶魔。
糕糕叹了口气:在归真肩膀瘫成一团,变成变态了呢,阿真,糕糕使劲嗅了嗅,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腥臭味:“阿真,我闻到他的味道了,旁边还有一个,往前走,然后左拐一直走……”
归真对着糕糕指向的位置,笑容越发温柔,抬腿往那边走去,伸开手,握紧菜刀,头微微仰起,脸上的表情愉悦至极,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我种下了一颗种子,长出了一棵树,结了美味的诡异果,喂饱了我的可爱的宝贝,请和我一起共度美好的夜晚,抓到你了,我美味的食物。”